第534章 豪门镜头全删(1 / 1)

第534章豪门镜头全删(第1/2页)

“那就拍。”

姜眠把电话切成免提,拿过桌边的项目成本表:“原平台撤掉多少?”

程导演报出数字:“三千六百万,包含制作、宣发和后期。”

“原来的商务也会跟着撤,合同还没正式签,不用赔违约金。”

“你自己的团队呢?”

“有十二个人愿意留下,其他人要养家,我不拦。”

“设备可以租,后期工作室能谈延期付款。”

秦昼在纸上写下三千六百万,后面又补了几个预计支出。

“按这个算法,最后落地至少五千万。还没算临时加拍和受访者保障。”

程导演接了一句:“我可以不拿导演费,等播出后再结。”

“费用照算。”姜眠说,“肯留下是选择,不能拿选择抵工资。”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我先把完整预算发过来。”

“还有一件事。”

姜眠把新方案翻到主创页。

“你的镜头习惯更偏家庭观察,这个项目需要长期跟职业现场。”

“找一位做过社会纪实的女性导演,和你共同负责内容。”

程导演没有立刻答应。

让出一半主导权,换谁都得算算账。

他愿意继续拍,也有自己的私心。

原平台看中的豪门孕期纪录片若能做成,他能拿到这一类节目里最高的导演分成。

如今商业卖点被姜眠一刀删完,项目能不能播都没准。

再分出去一把椅子,名和钱都会少。

他翻了翻通讯录:“我认识一个人。周栩,之前拍过工厂女工和乡村医生,节目拿过奖,招商一直不太行。”

“让她看方案。”

“她脾气不太好。”

秦昼抬头:“巧了,我们老板也不靠脾气好吃饭。”

姜眠没理他:“下午能见吗?”

“我问问。”

两个小时后,周栩拖着一只掉了漆的黑色行李箱进了眠星。

她刚从外地拍摄现场回来,鞋边沾着泥,进会议室前先在门口蹭了半天。

助理要帮她拿箱子,她摆了摆手,自己拎到墙边。

“方案我看了。”

她坐下后没碰桌上的水,直接翻开第一页。

“六类职业太少,样本也偏城市。”

“工厂技术员能拍,流水线临时工呢?”

“外卖骑手有平台订单,自己摆摊的呢?”

秦昼将预算推过去:“全拍下来,五千万只够你们拍个片头。”

“所以我先说问题,没说全加。”

周栩拿笔在方案上改了两处。

“医生这条要拆开。医生自己怀孕,和医生讲解孕期知识,是两回事。”

姜眠问:“你想拍哪一种?”

“前者。”

“理由。”

“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告诉别人按时休息,转头值了二十四小时班,这才是她的生活。”

“请专家坐演播室讲知识,医院宣传片也能做。”

姜眠把医生一栏圈出来:“可以。医疗科普另请顾问审片,不占人物故事。”

周栩终于拿起水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三个人将项目拆得七零八落。

姜眠原本列出的女演员,从当红艺人改成了因怀孕丢掉配角机会的普通演员。

工厂技术员不安排企业领导陪同采访。

镜头跟着她倒班、交接设备,也拍她在更衣室里吃凉掉的晚饭。

创业者由许知意出镜。

她答应得很快,只提了一个条件。

“别把我拍成熬过苦难以后万事顺利的成功女性。”

“我公司现在照样缺钱,研发账单每个月都能把我气醒。”

周栩在视频电话里问她:“前夫夺权的部分拍吗?”

“能拍。但别给他加柔光,也别问我有没有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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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演员那边更谨慎。

对方三十二岁,怀孕六个月,已经被两个剧组临时换角。

她坐在眠星的小会客室里,将合同看了三遍。

“我可以戴口罩吗?”

“可以。”周栩回答。

“名字能用化名?”

“可以。”

“那你们怎么证明事情是真的?”

姜眠把合同转到她面前。

“工作邀约、沟通记录交给律师核验,节目只展示隐去个人信息的版本。”

“观众信不信,不需要你拿孩子和病历担保。”

女演员捏着笔,过了很久才签名。

“我怕以后彻底没人找我。”

“眠星有公开试镜,你可以按规则投。”姜眠说,“我不给保送承诺,也不拿出镜换角色。”

“好。”

她把合同推回来,离开前又问:“如果节目最后播不了呢?”

“出镜费按合同结,播不播是出品方的风险。”

第一笔启动资金当天到账。

眠星出资两千万,许知意的公司投入五百万。

程导演抵押了自己一套小公寓,凑出三百万。

秦昼看到转账凭证,当晚把人叫回公司。

“你拍节目就拍节目,押房子做什么?”

程导演坐在会议室里吃盒饭,筷子停在半空:“我想拿回内容版权份额。”

“倒挺诚实。”

“我又没说全为理想。”

程导演低头扒了口米饭。

“拍好了有后续收益,拍坏了我回去租房。”

“成年人做决定,别给我配奉献型音乐。”

周栩在旁边改采访提纲:“他那套房子三十多平方米,抵不了多少钱。”

“周栩。”

“实话。”

缺口仍有两千多万。

母婴品牌见不到产检、婴儿用品和家庭互动,集体撤退。

某家奶粉品牌愿意投八百万,条件是每期加入五分钟育儿产品体验。

姜眠直接拒绝。

项目讲的是孕产从业者如何继续工作,连孩子的脸都不会出现

硬塞奶粉和纸尿裤,跟在财务报表里插辅食教程差不多。

服装品牌也来谈过。

对方希望六位出镜者统一穿该品牌孕妇装。

还要在工厂女工的宿舍里摆十几个购物袋。

周栩听完报价,问了一句:“她每月工资六千,床边摆三万块衣服,拍闹鬼吗?”

商务人员当天便走了。

钱没谈到,拍摄却没停。

第一支预告只用了九十秒。

怀孕五个月的急诊医生从休息室醒来,洗了把脸,出去接下一位患者。

女演员坐在出租屋里背台词,手机屏幕上是剧组发来的换角通知。

工厂技术员扶着机器调整参数,夜班结束后在门口买了一杯豆浆。

外卖骑手把平台派单暂停十分钟,在社区医院走廊等产检叫号。

许知意站在新品评审会上,翻开成本单,直接划掉一款华而不实的包装。

最后是姜眠。

她坐在眠星会议室里审项目预算,桌边放着一包没拆的苏打饼干。

镜头外有人问她:“成为母亲以后,你准备放弃什么?”

姜眠头也没抬。

“这个问题留给想让我放弃的人回答。”

预告结束,黑屏上只留四个字。

她们继续。

没有孕肚特写,没有丈夫落泪,也没有豪宅和婴儿房。

发布当天,负责宣发的员工准备了八个热搜方向,最后一个都没买。

第一位急诊医生的同事转发了预告。

随后是女摄影师、剪辑师、护士、教师、餐厅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