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花火该从哪边看」退出群聊,群中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还是知更鸟发出消息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知更鸟:各位,别被她恶劣的玩笑分心。我们在坐标处集合。]
[三月七:等逮到她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三月七:小三月气鼓鼓生闷气.jpg]
星望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心中喃喃:时间不多了…希望还来得及。
她不在多做停留,按照手机上位置显示的对着快步跑去。
【知更鸟厨:知更鸟小姐的性格真是太好了,即便被别人威胁,也在出言安慰着大家。】
【星:等我抓到花火一定要把她狠狠凌辱100遍啊,100遍。】
【公司员工: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花火告诉每个人的坐标都不一样……】
【Gal game高手:嘶,还真有时候可能,不过她如果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游戏爱好者:……不知道。】
星冲出会客厅,来到了甲板上。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她蓦然抬头,甲板的中央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是…流萤?’
萤色少女站在泳池边,面色凝重的望着。水池中的那只花火娃娃。
“二十八分钟四十六秒…”
“二十八分钟四十五秒……”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流萤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在看清来人是星的刹那,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冷峻的表情柔和下来。
“…啊,你来了!”
星望着流萤以及她身后的炸弹,想起花火那千变万化的能力……
来不及细细斟酌,她大喝一声:“花火,吃完一棒!”
流萤伸手拦住想要接近炸弹的星,语气急促的叮嘱:“别过来,这颗炸弹很危险!还有…我是真的流萤!”
星的动作硬生生停下,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少女。
熟悉的语气、独有的温柔气质…是流萤没错。
见星停了下来,流萤省去话中多余客套,简明扼要的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出:
“既然你出现在这儿…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大约半小时前,我收到未知发信人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桂乃芬:这藏炸弹的手法……甲板水池的底部,就不怕把炸弹短路直接爆炸吗?】
【花火:不会哦~花火大人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安置好炸弹的,一定不会提前引爆的。】
【……】
【玲可:大家不是说好了在这个位置集合吗?为什么都不在?】
【青雀:看来花火的确是把大家分散开了,独自让星来到甲板……是为了让他与流萤能单独见面吗。】
【星:呜呜呜,好喜欢流萤。我们误以为她是花火她还优先关心我们的安全】
【磕学家:……恋爱脑没救了。】
“二十七分钟五十二秒…”
“二十七分钟五十一秒……”
水下的炸弹倒计时仍在继续,仿佛在提醒着两人,此刻并不是一个值得叙旧的时机。
流萤与星并肩而立,一同望着那颗浸在水中的炸弹。
“美梦失去了「秩序」的庇护,要是让它在这里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我研究了很久,但这枚炸弹的构造十分特殊,像是被某种莫名的命途力量上了锁……”
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除了制造者,恐怕没人能让它停下来了。”
看着少女紧紧蹙起的眉头,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还有很多人正在赶来。”
没等流萤说什么,一张纸条便从远处飘来,精准无比的落在两人面前。
星俯身拿起纸条,看着上面记录的文字,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
[《这是一份模因病毒.exe》
该虚数中子弹已植入模因病毒,模因生命(尤其是忆者)(尤其是黑天鹅)请勿接触。
如果触碰会变成——大香蕉,一条大香蕉哦~]
在纸条的右下角,还画着一个吐舌眨眼、蹦蹦跳跳的Q版花火小人。
一旁的流萤轻叹一声:“不知道她们有什么过节...但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黑粉:好家伙,这也太阴了!炸弹里居然还有模因病毒!具体针对谁也不用说了吧。】
【乆乆乆:(悲)出手姐倒了!】
【黑天鹅:……】
【智械学者:模因病毒…大香蕉……「原始博士」?!】
【公司员工:我去,这是在暗示匹诺康尼未来会与原始博士产生某种纠葛吗?】
【匹诺康尼逐梦客:亚美喽,不要啊——!】
【匿名:我们匹诺康尼依旧在蒸蒸日上啊。】
【星:花火,你这个家伙一定在一旁看着吧?不然这张纸条怎么会这么恰到好处的出现?】
【花火:你在说什么?花火火不知道哦,哎嘿~】
【……】
望着那张纸条上的字迹,流萤抬手轻轻拂过被风吹乱的鬓发,深吸一口气。
转身,与星对视,轻声开口: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还记得吗?剧本上说过我会在梦想之地经历过三次「死亡」。”
“我想,现在就是「第三次」的前兆了。”
星望着面前的少女,她还是以往的样子,温柔而又坚韧……
一瞬间,星感到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讲到嘴边的话语变得干涩。
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吐槽。
“都说了不要在这种场合回收伏笔!”
望着星复杂的眼神,流萤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释然。
“你或许已经知道了,我生来没有做梦的机制,入梦的方式也是星核猎手的特殊手段。这能让我做到一般逐梦客做不到的事。”
“只要承受住忆质重压带来的痛苦,我就可以下潜至美梦之外的原始梦境中,而这将会为「晖长石号」提供一线生机。”
她抬眼望向远方漆黑的天际,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我会把这枚炸弹带到梦境的最深处…至少是尽可能生的无人之地。这样就不会有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