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日的天刚蒙蒙亮,宫门外的雪就停了。李萱坐在镜前,看着青禾为自己绾发,镜中的女子穿着一身朱红祭服,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柔和,添了几分肃杀。
“贵人,真要带这个?”青禾捧着双鱼玉佩,声音发颤。玉佩昨夜异常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玉而出。
李萱点头,将玉佩系在腰间:“带上吧,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忽然想起前世祭天那日,也是这样的红袍,这样的寒意。只是那时她站在朱雄英身后,看着马皇后接过祭文,看着时空管理局的人在祭坛下布下天罗地网,却什么也做不了。
“陛下派人来催了。”殿外传来秦忠的声音。
李萱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外走。朱元璋已在殿外等候,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见李萱出来,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别怕。”他低声道,“朕在。”
李萱点头,目光却落在远处的祭坛上。那里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淮西勋贵们穿着簇新的朝服,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算计。胡惟庸站在最前面,不时往马皇后的方向瞟,嘴角噙着抹诡异的笑。
马皇后今天穿得格外隆重,凤袍上的珍珠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她站在那里,像尊精致的木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李萱注意到,她的袖口藏着个东西,轮廓像是块玉佩。
祭天仪式开始了。朱元璋接过礼部尚书递来的祭文,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天坛上回荡。李萱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忽然看见那个穿灰色斗篷的老太监,正混在侍卫里,往祭坛下的火盆里撒着什么。
是硫磺。李萱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们想在祭典进行到一半时,点燃祭坛下的火药,将所有人都炸上天。
“秦忠。”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去看看火盆,就说陛下觉得火势太小,让添些干柴。”
秦忠会意,立刻往火盆的方向走去。那老太监见秦忠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身想走,却被秦忠拦住。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老太监忽然从袖中抽出把短刀,朝秦忠刺去!
“有刺客!”秦忠大喊一声,侧身躲过,腰间的玉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祭坛下瞬间乱作一团。淮西勋贵们纷纷拔刀,却不是冲着刺客,而是朝着朱元璋的方向围了过来!胡惟庸高举着令牌,大喊:“清除妖后,护驾!”
“护驾?”朱元璋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龙纹刀,“你们是想弑君吧!”
他挥刀砍倒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刀光凛冽,一如当年在战场上那般狠厉。李萱退到他身后,从发间抽出根银簪,那是她早就备好的武器,簪尖淬了麻药。
“阿萱,退后!”朱元璋大喊,刀光闪过,又一名叛党倒在血泊中。
李萱却没退。她看见马皇后从袖中掏出个东西,正是那块和她一模一样的双鱼玉佩!两块玉佩在空中遥遥相对,发出刺目的红光,祭坛下的火药忽然开始冒烟,引线“滋滋”地烧着,离火盆只有寸许!
“马秀英!”李萱大喊,将手中的银簪掷了出去。簪子划破空气,精准地打中马皇后的手腕,玉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马皇后捂着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萱:“你也有……”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胡惟庸一把推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举起刀,朝朱元璋砍去,“朱元璋,你的江山,该易主了!”
朱元璋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胡惟庸的肩上。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朱元璋的龙袍上,像极了那年濠州城的血雨。胡惟庸惨叫一声,却不肯倒下,死死抱住朱元璋的腿,大喊:“动手!快动手!”
隐藏在暗处的时空管理局的人纷纷现身,个个身手矫健,朝着李萱扑来。为首的正是那个老太监,他手里拿着把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和前世劈向她的那把一模一样!
“妖女,受死吧!”老太监嘶吼着,桃木剑带着风声,直刺李萱的心口。
李萱闭上眼,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的双鱼玉佩。就在剑要刺中的瞬间,玉佩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形成一个防护罩,将老太监弹了出去!他撞在祭坛的石柱上,口吐鲜血,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头一歪,没了气息。
李萱睁开眼,看着腰间的玉佩,愣住了。这是它第一次主动护主,难道……前世的残魂终于觉醒了?
混乱还在继续。朱元璋已经解决了胡惟庸,正和剩下的叛党厮杀。朱标带着东宫的侍卫赶来,虽年少,却也有几分朱元璋的狠劲,一刀砍倒了想偷袭朱元璋的李善长。
“标儿!”朱元璋又惊又喜。
“父皇,儿臣来晚了!”朱标大喊,挡在朱元璋身前,“您快带贵人走,这里交给我!”
朱元璋却没动,目光落在李萱身上,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他挥刀砍倒最后一个叛党,转身将李萱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发颤:“吓死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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