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航运断喉(1 / 1)

“按最高风险档发出去。”

劳合社主管签完字,报价员立刻把三条线的战争险费率推送给市场。

马六甲附加费率,涨到原来的三点六倍。

吕宋外海,四点一倍。

印度洋东口,三点三倍。

报价单一出去,航运圈先炸。

这东西不是新闻稿。

它是账单。

船东看见以后,不用等专家解读,马上就知道该不该往那边跑。

欧洲再保市场跟得更快。

两家再保公司直接在内部系统挂出红色备注。

【涉及三方军方货运,暂停承保】

【涉及菲律宾外海军事关联航线,需重新核价】

伦敦一间船东办公室里,老板睡衣都没换,站在传真机旁边等报价。

纸刚吐出来,他看了第一行,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涨价。”

财务主管凑过来。

“那是什么?”

老板把纸拍在桌上。

“这是让我们别去送死。”

他的手机很快又响。

来电是船长。

船长在海上,背景里全是风声。

“老板,保险到底有没有?”

老板看着那张报价单,嘴巴发苦。

“有,但贵得像抢。”

船长沉默一秒。

“贵就贵,别让我裸奔。”

这句粗话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没笑。

海上跑船的人最懂保险。

没保险,不是省钱。

是把一家老小押在浪上。

老板把报价单推给财务。

“先保命,再算利润。”

世界各地的航运软件上,一条条航线开始变弯。

船不怕绕。

怕的是没命。

更怕保险公司说,出事自己赔。

几个小国的贸易部长也被半夜叫醒。

他们没资格参与大国谈判,却要负责本国货架上的米、油和药。

一名东欧部长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看着港口延期清单,手指一直敲桌面。

“如果三天内不到港,超市会空一排。”

秘书低声说:“公开支持哪边?”

部长抬头看他。

“支持?我们连船都保不住。”

西方几个大城市里,超市货架也开始乱。

牛奶、罐头、卫生纸、婴儿奶粉,被人一车车推走。

收银员扫到手酸。

有人边排队边刷手机。

“菲律宾外海又涨保险了。”

“不就是一段视频吗?”

旁边一个大叔提着两袋面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视频不能堵港,保险单能。”

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婴儿奶粉站在货架前,犹豫了很久。

她原本只想买一罐。

可旁边的人一口气拿了四罐。

她看着手机新闻,最后又多拿了一罐。

收银员扫到奶粉时,小声说:“不用抢,明天可能补货。”

年轻妈妈苦笑。

“可能这两个字,养不了孩子。”

这句话传到社交平台后,比专家分析更刺人。

普通人不关心捕神行动是谁批准的。

他们只知道货架空了,账单涨了,日子开始疼。

而疼痛会逼政客接电话。

哥本哈根调度中心,刚才那个年轻调度员已经重新排到第三版航线。

他把五艘船从菲律宾外海拉出来,改走更远的线。

油耗增加一百二十万美元。

延误二十八小时。

客户投诉十五封。

主管只看了一眼。

“发。”

年轻人咬牙。

“这单利润没了。”

主管指着屏幕上那条红色保险线。

“利润没了,公司还在。船没了,你连被骂的机会都没有。”

同一时间,中东一间油商办公室。

哈立德坐在会议桌末端,面前摆着三份结算方案。

一份走美元。

一份走欧元。

一份接入CIPS。

老油商阿卜杜勒手里转着念珠,看起来像在犹豫。

旁边的欧洲银行代表还在劝。

“美元结算链更成熟,我们可以提供临时信用证补贴。”

阿卜杜勒抬起头。

“补贴多少?”

“航运附加成本的百分之十二。”

阿卜杜勒笑了一声。

“现在战争险涨了三倍,你给我十二个点,是哄小孩?”

欧洲银行代表脸一下红了。

哈立德把CIPS方案推过去。

“接入白名单,承诺不为三方军方运输,金龙资本给安全航道费率。今天下午生效。”

阿卜杜勒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得很白。

接入CIPS。

货权清晰。

不得承接三方军方补给。

不得隐匿军事设备。

满足条件,战争险附加费率回落到常规航线一点二倍。

阿卜杜勒念珠停住。

“这么快?”

哈立德说:“金龙不缺刀,缺的是让生意人知道哪条路能走。”

阿卜杜勒拿起笔。

欧洲银行代表急了。

“这会影响你们和美元体系的长期关系。”

阿卜杜勒笔尖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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