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吓唬做错事的娃娃(1 / 1)

鹿渠显得有些暴躁,使劲推开黏在怀里的瘦小身板,与之拉开两步远的距离。走路不看人,要这双眼有何用?当鼻子喘气儿用?

撞这一头,曲星已是七荤八素,再加上鹿渠不控制力道的一推,整个人更是癔症到不行,呆滞地杵在原地。

他来这儿干嘛来着?

“小兄弟,我看你样貌堂堂,碰瓷儿应选对地方,这里可是九王府邸,你若存心讹上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鹿渠说完,右手攥住刀柄,将刀刃抽出些许。

对啊!他来九王府邸是为给爷传话的!

在鹿渠无意指点下,曲星刹那间缓过神儿来,丢给其一个大大的白眼,“小爷有正事要做,可没空讹你。”揉着被弄疼的胸膛,曲星迈大步往前走,路过鹿渠时,还故意大力撞上他的肩膀。

不撞不知道,真跟钢板一样结实!

曲星吃痛地蹲在府邸门边上,可怜的像是街边要不到饭吃的小叫花,许是年龄不大的缘故,他眸中还泛起了点点泪花。

这男人身体健硕,与他师父想必,似乎还强上许多!若是能攀附上朋友的关系,讨教些锻炼身体的法子,也是极不错的!

爷交代的任务还未完成,他碍于时间紧迫,没空与这位少侠多加寒暄,只能出此下策了。

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眼神偷瞄着头顶面如石化的男人。

“小兄弟,你这是碰瓷的新玩法?”主子吩咐的工作还没完成,鹿渠可不愿跟他多周旋,但道德品行当前,总不能放任一个娃娃在街上不管吧。“方才是你撞上我的,我还未说什么,你怎倒先哭起来了?”

继续挤眼泪中......

“我家爷有要紧事交于我去办,可少侠推我时导致我崴了脚,眼下是动弹不得了。”不如少侠你带我去报信吧,报完咱俩还能唠嗑先了解一下彼此。

“你先告知,要去哪里办事。”鹿渠到底是对小孩动了恻隐之心,脑中想着,他模样这般老实,定然同那些骗人坏娃娃不同。如果他去的地方近,那自己便先送他去再办事;如若远,就让他再原地等等,办完事自己再回来陪他去。

计划通!

曲星面上可怜兮兮,内心却是乐开花的模样。“爷吩咐我去九王府邸。”

那不就是找自己主子么?鹿渠又仔细端详了一眼少年的衣裳,恍然大悟,“你是徐少爷派来传话的?”孩童衣物上有枚不起眼的飞鸟勋章,此物是精卫队内部人员才能佩戴的物件儿。

曲星瞪大双眼,愣在原地,这人别不是......

“本人正是九王的贴身侍卫,鹿渠。小孩你且随我来吧。”鹿渠带头向前迈了两步,回头,瞧见少年还蹲在原地,转身返回。

捞起曲星的小胳膊,一把将人扛在肩头,“差点忘了你脚还伤着,你轻功底子是不错,下回可得专心看路,不然遇到凶神恶煞的老妈妈,怕是要将你拴在树上不给回家了。”

嘴角抽搐,曲星只在内心世界喋喋不休:“这路大侠人不错,哄人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就像是,像是......吓唬做错事的娃娃。”

“让你去打听,今日折返速度倒是比往日快多了。”秦云靠在床边,杯中热茶升腾起一缕白烟,飘啊飘,最终消失在半空中。

秦云的心境不比茶烟般闲暇,早就在睁眼的刹那乱成一坨蚕丝线。胡乱地翻着书页,一行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路青尢的影子已经鹿渠拐弯抹角劝告的话。

轻轻放下少年,鹿渠抱拳,“回主子,属下凑巧在门口撞上了前来替许少爷报信的人,所以就一道回来了。”

别人撞是遇见,他们是真撞上了。

曲星这会儿还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忍着身体上的感受,曲星规规矩矩地说道:“小的精卫队左大人门徒曲星,拜见九王。”

“不必拘礼,说吧。”

“我家爷让我来传个话,说是鱼已落网,需借九王之手将小娘子救出危难之境。”

随手丢掉手中的书籍,秦云眯起眼思考。也不知这安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然凶手已落网,将其绳之以法不就好了?干嘛来找他救人,这不多此一举么?

“安之还交代了你什么?”

“爷说,鱼虽落网,但遇到些麻烦,需消磨些时日才能定夺是否收网。”总而言之,瞧着少夫人的模样,现在抓人,不现实。

一头儿是凶犯,一头儿是娘子,爷心里,定然很难做吧!

秦云捏起茶杯盖子,罩住了冒热气的源头,嘱咐鹿渠道:“给本王取件斗篷来,去许家瞧瞧情况。”

待他到时,许安之已经热茶水备好了。

“九王请。”

“诶,不急。”秦云接过递来的杯托,稳稳放在桌面上,“先与本王解释清楚,你那话,是何用意?”

许安之示意曲星将人都从屋里遣走,见门关劳外面没了响动,许安之才徐徐开口:“九王有所不知,许某抓获凶犯时,过程何其顺利,却不料,后面出了大问题。”无奈地摇头,想他许安之素来思虑周全,不料在这事上栽了跟头。

“这世间,还有能让你头疼的事?”秦云打趣,结识好些时日,除了因为路青尢,还是头一次见他犯难。

“哎。”许安之看着盏中茶,叹口气。“小娘子替人顶罪去受了牢狱之苦,我原想的是,将人逮捕后,带去给她瞧瞧,竟没想到时间有如此巧合之事,那凶犯,说与她是老乡。”

“这就奇怪了。”皱起眉头,秦云若有所思道:“你家娘子是路家人,路家早在这广慈县扎根多年,又从何有老乡一说?”

“说的正是。最关键的,连辰玺也参与其中和娘子统一口径,皆指正此人与他们来自一处。”这才是事情难办的关键!

不论下任何决断,都保不齐小媳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若是平淡无奇也好,就怕她气急攻心,接受不了此人顶罪的事实。

哎,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