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几件低阶卡牌，到残响核心、空间折叠卡，再到后来那些承载着神明规则的异常遗物……

他一路解析、汲取，像个勤勤恳恳的垃圾佬，把泰拉世界的各种「频率」一股脑塞进了【万物皆备于我】。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灰暗的面板功能与外来能力，也随着“兼容性补丁”的不断推进，一点点恢复了正常。

【幻想】需要采集本地法则样本，才能编写兼容性补丁。

这件事，早在第一个主线任务发布时，就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任务描述里。

只不过那时候，林天鱼一直以为【幻想】需要的，仅仅是那些通过【世界的解析】明确提交上去的任务素材。

至于后来通过【频率汲取】吞进【万物皆备于我】的东西，面板上可从来没说过【幻想】也会从中分走一份。

可直到现在，他才忽然意识到另一种可能。

林天鱼盯着掌心那团缓缓转动的水球。

『所以……我每次收集「频率」的时候，【幻想】其实也在旁边偷偷拓印了一份？』

这个猜测暂时还没有任何证据，却足以把这一路上的所有异常串联起来。

【幻想】或许并不能凭空让一套异世界规则在泰拉落地生根，却可以先收集本地的法则样本，将其当成一本随时更新的“翻译词典”。

这样一来，当玩家发动某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技能时，【幻想】便可以利用新收集到的「频率」样本，把那个技能原本的运转逻辑，翻译成泰拉世界能够理解并响应的形式。

祂只是借着林天鱼的手，偷偷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

当然，这到底只是他结合现状推演出来的猜测。

至于【幻想】这套横跨无数维度的系统究竟是如何运作的……等这次副本结算出去，大可以回京城大学抓几个系里的老教授好好请教一番。

京城大学向来卧虎藏龙。

不少看似在校园里遛狗、打太极的老东西……咳，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可都是从上个世纪便在暗中守卫着共和国一路走到新世纪的活化石。

说不定哪天路过未名湖畔，随便找个在树下喝茶的老教授唠唠嗑，就能听对方亲口讲上一整段未曾公开过的上世纪野史。

林天鱼摇了摇头，将这些飘远的思绪重新拽了回来，落回眼前的「隙间」。

说起来，早在【远域前哨】那个副本里，他就曾借着「星主」留下的碎屑，配合小紫月自身的权能，照着「隙间」的底层法则，硬生生复刻出一个依附于当地世界、供魔网使用的超光速维度。

可这次降临泰拉世界时，他记得清清楚楚。

刚跨越世界屏障落地后，他第一次返回「隙间」时，这栋别墅可是连同里面的沙发、汽水与零食，完完整整地立在这里！

唯独后来被迫跨越时间节点，先后落入公元 2024 年与 1999 年时，别墅和储藏物才会随着时间层的切换而暂时消失。等他重新回到新历 77 年，原本的内容也随之恢复。

这足以说明，独立运转的「隙间」，与当初他在【远域前哨】搓出来的那个盗版附属维度，显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今站在水榭边缘，这份感知变得愈发清晰。

因为在这片由「隙间」包裹的天地里，就连最基础的物理与超凡规则，都与外面的泰拉世界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在外头，他能凭着私吞来的近三成规则，直接上手撬动风雪与元素。

可到了这里，如果没有系统技能充当中介，他连让山涧里的水汽凝成一朵冰花都做不到。

『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去撬动「隙间」内部的规则呢？』

想明白这一点，林天鱼端起乌木茶案上的瓷杯，有些无奈地抿了一口。

问题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隙间”这种能力的本质上。

隔壁幻想乡那位紫老太婆真正的能力，从来就不是什么“隙间”，而是更加概念化的“境界”。

这一点，在【虚空·境界妖】的技能说明上写得清清楚楚。

林天鱼以前也曾借用过“境界”的力量，比如将虚与实的概念倒置，或者将一摊烂泥与人类之间的界线强行反转。

而所谓的“隙间”，本质上只是把“此处”与“彼处”的境界给修改了，在两地之间强行架起了一条通道罢了。

真要按表现形式来看，它其实更接近于常规意义上的传送门。

林天鱼还记得自己刚获得这个技能的时候，表现形式也确实如此。

那时候的他，只能隐约感知到空间中模糊的“境界”，再借着技能的引导开启传送门。

至于传送门背后的中转维度……那纯粹是一条充满了混乱因果节点的概念通道。短暂穿行尚可，想拿来长期停留、藏人，甚至搭建住所，纯属做梦。

若是林天鱼愿意，他其实能拿着这招玩出更多花里胡哨的操作。

比如在敌人的头顶或者脚下骤然张开一道巨型「隙间」，直接从里面招出一辆满载泥沙、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泥头车，甚至是一列高速行驶的重型列车，把对方当场送去异世界报到。

不过，考虑到这种骚操作每次都得搭进去至少一个无辜的泥头车司机……

出于基本的道德底线，他到底还是忍住没去祸害现世那些辛辛苦苦跑运输的大货司机们。

话说回来，如果让那位紫老太婆本人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恐怕连她都得大惊失色，完全想不通林天鱼究竟是怎么把一条简单的空间通道，硬生生折腾成如今这片能盖别墅、能种竹子、还能养鱼的稳定小世界。

至于这片空间究竟是何时诞生的……

林天鱼倒是记得相当清楚。

正是当初他动用【万法归宗】的「铭刻」，将「隙间」强行写入主职业【虚无使徒】，并将其升格为【虚空·境界妖】的那一刻！

『虚空……虚无……』

林天鱼半靠在乌木长案前，看着手中摇曳的茶汤，眼神微微发亮。

既然当初是靠着【虚无使徒】的职业契合度，才让「隙间」蜕变成了如今这片独立的隐居小世界……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能像此前在泰拉世界里撬动“水”和“因果”那样，去感知并撬动这片包裹着别墅的“虚空”，就能把自己对这片小世界的支配一路延伸到底层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