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野生人类(1 / 1)

洛基缓缓垂下眼眸,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沿着地面向四周铺开。

阴影、碎石、空气中的浮尘,全都被他的感知过滤了一遍。

然而,那处低矮的角落里空空如也,连半丝残存的气息都找不到。

『奇怪?』

作为执掌【欺诈】与【诡计】的神明,洛基比任何存在都清楚真实与虚幻的界线。

凡人或许会产生错觉,但神明绝不可能看错。刚才那道窥视感蛮横而突兀,绝对有某种拥有极高位格的存在,隔着极近的距离打量过他!

洛基微微偏过头,绿宝石般的眼眸落在了身旁那名身高近十米、身披重甲的王庭近卫队长身上。

他嘴唇微动,低声交代着什么。

片刻后,近卫队长神色肃穆地将右手重重扣在胸铠上行礼,随后握紧腰间的重型冰晶战斧,大步离开了队伍。

这段插曲转瞬即逝,并未引起周围任何巨人的怀疑。

洛基整了整深绿色的丝绒长袍,在无数巨人的跪拜与高呼声中,神色如常地步入了前方的中央广场。

另一边。

几乎就在视界中央跳出“Lv.314”那行骇人数字的同一瞬间,林天鱼便毫不犹豫地收回目光,身形在【虚实二相】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数百米外!

开什么玩笑!

三百一十四级的主神级存在!

不跑难道留在原地等对方顺着视线摸过来查户口吗?!

事实证明,这个当机立断的跑路举动无比英明。

退到相对安全的建筑阴影中后,林天鱼仍将【读心头盔】的探查焦点锁定在那名被洛基单独叫出队伍、正快步穿过巷道的八十多级近卫队长身上。

『嘶……城里居然混进来了这种胆大包天的小老鼠?!』

『敢在刚才那种距离下直接窥视大裁决官,真是嫌命长了!』

『大裁决官怀疑……这只小老鼠可能和前些日子莫名其妙出现在极北草原上的那几十个“人类”有关?』

『让我先回王庭地牢,确认那批战俘有没有异动……难道真是来劫狱的?』

看着近卫队长头顶接连冒出的气泡,躲在远处屋檐下的林天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几十个莫名出现在草原上的“人类”?!

在这片只有纯血与劣血巨人生息的神代国度里,哪里来的野生人类?

林天鱼并没有脑子一热,立刻追着近卫队长摸过去。

此前在外城区或者冬城遗迹里,他手握绝对的信息与战力优势,大开大合怎么浪都行。

可现在呢?

以区区五十级的小身板,去单挑一位高达三百一十四级的原初神明?

这要是让现世京城大学的校领导和安全局大佬们知道了,怕是得连夜聚在会议室里,神情沉痛地替他拟好“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人类超凡领域的杰出先驱”之类的追悼词。

送死和勇猛完全是两码事,林天鱼向来自诩为一个讲究实际的聪明人。

他站在阴暗的屋檐下,脚步一转,与那位杀气腾腾的近卫队长背道而驰。

少年沿着最初拟定好的路线,穿过狭长逼仄的悬空石桥,不紧不慢地走入了以劣血巨人为主的基底层。

洛基的意外现身,并没有打乱他的既定节奏。

既然已经从近卫队长的脑海里得知了“地牢”和“战俘”的情报,那帮人类暂时被王庭当成了有价值的俘虏,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现在?

在这座等级高得吓人的神代主城里,比起一头撞进神明眼皮底下的王庭重地,先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摸清基本常识,显然要稳妥得多。

湿冷的黑泥黏在鞋底,空气中弥漫着矿渣的气味。

四五米的身高放在神代主城里,只能算作地底泥潭里的矮子。可真要站在一米七八的林天鱼面前,依旧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

昏暗的窄巷深处,「虚无」与周遭的岩屑泥浆迅速交织。

短短几秒内,一套高达四米多、身形粗壮丑陋的劣血巨人体壳,便严丝合缝地将林天鱼包裹在内。

坐在由灵能维持的胸腔核心里,林天鱼的感官相当微妙。

体感约等于开高达。

当然,前提是忽略这台“高达”只有区区四五米,外形宛如一个发育不良且驼背严重的灰皮哥布林。

『要是高达片里的男主角发现自己的专属座驾长这副鬼德行,大概连夜就得撕毁驾驶员合同,转行去送外卖。』

林天鱼一边操控着笨重的双腿踩进泥泞,一边在心底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

这种靠【虚无·编织】临时捏出来的傀儡外壳,多半瞒不过那位三百一十四级的谎言之神。

可在基底层这种乌烟瘴气的泥潭里,用来糊弄那些脑子本就不太灵光的劣血工头,却完全绰绰有余。

穿过几条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矿渣巷道,前方一处由天然岩洞扩建而成的宽敞石屋里,透出了昏黄的火光与喧闹的人声。

一块歪歪扭扭的厚木板挂在洞口,上面刻着一只粗陋的酒杯图腾。

林天鱼低头钻进半掩的石门,混进了这间地下酒馆。

酒馆内部粗犷得近乎原始。几支以巨兽腿骨为柄的油脂火把插在岩壁缝隙里,跳动的火光将粗粝石壁照得忽明忽暗。

十几张由整块黑曜石劈砍而成的巨大石桌横七竖八地摆在大厅中央,地面上淌着泼洒的酸浊酒,里面还混着嚼碎的骨渣。

这里坐着的客人,清一色是体格健壮的劣血监工。

说好听点,这群家伙是基底层的中层管理人员;扒掉皮看,不过是一群靠着出卖同类换取骨头渣子的工贼与打手。

至于那些真正日夜在矿洞深处被皮鞭抽打的奴隶矿工,不仅连迈进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兜里更掏不出半枚用来买酒的生铁钱币。

林天鱼操控着庞大的体壳,在吧台扔下一小块顺手切下来的玄铁碎块,端着一大桶酸臭的麦酒,挑了张最靠角落的石桌坐下。

隔壁几张石桌旁,几个袒胸露背、浑身布满鞭痕与刺青的巨汉正高谈阔论,说话声压过了整个酒馆的喧闹。

“听说了吗?北边的风雪边界又往主城方向缩了整整三十里!”

放另一个神秘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