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载体的神念分身再厉害也不过是金丹修士的一道离体神念,在这小神通所化的火海面前跟没有牙的老虎没有多大的区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转瞬之间就被大火烧成了渣渣,让麦平连扬灰的步骤都省了。
麦平原本还对这道神念分身万分警惕,生怕那厮在消亡之前在他识海里留下了些后手。
但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麦平发现自己什么问题都没有,吃么么香,之前的担心纯粹是他脑补太过罢了。
赵青昙守护在一旁,既怕麦平识海遭受重创,又怕那道神念分身找到机会悄然遁逃,一时之间,只能站在那里一边防备一边干着急。
麦平在一旁看得好笑,忙一拍胸膛,出言保证道:“娘子,不用这么担心我,我没事。”
“没事?”
那可是金丹大圆满修士的一道神念分身啊,被那种存在闯入识海,能没事?
赵青昙定定地看着自家夫君,将信将疑。
麦平没有多做解释,只随手翻出那张佛门斩因符,法力流转间,直接就激发了。
下一刻,一阵佛音轻吟如在耳边呢喃,无形的涟漪如同水滴滴落水面一般不断往外扩散,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存在在这片空间之中拨弄着什么。
麦平和赵青昙只感觉原本有什么一直缠绕在身上的东西,经此一拨,似乎把某个线头都给扯断了,束缚感一经减弱,顿觉一身轻松。
“这就是佛门斩因符吗?”麦平活动着胳膊扭扭脖子,“嗯……这东西似乎真有点用?”
赵青昙一见这带着点不着调的言行,顿时放心了。
嗯,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下可以确定了,自家夫君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夫君,那东西真的没对你的识海造成伤害吗?”赵青昙对这个还挺讶异,“啊,如果不能说,可以不说。”
她摆摆手:“我只是有些好奇。”
麦平笑着摆摆手:“你是我娘子,对你,我哪有什么不能说的?先把这里遗留的痕迹清理一下,咱们清理的时候再慢慢细说。”
“好的。”赵青昙轻轻点头。
她可没有忘记,那条三阶妖蛇很大可能还在附近徘徊呢,什么时候返回都一点不奇怪。既是如此,清理现场的事自然越早开始越好。
而这时候的麦平,已经开始寻思着找个机会回到几年前的埋宝地点看看了。
说不准,当时埋下去的那些赃物还没有被人挖出来呢?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余万里察觉到自己寄存在管恒身上的神念分身突然失去了联系,脸色陡然变得跟吃了翔一样难看,身上不由自主爆发出的强大威压,更是压死压伤了周遭一大片无辜的生物。
损失一道神念分身对余万里而言其实不算什么,但神念分身的消散,往往意味着管恒这个曾经很看好的曾外孙已经凶多吉少了,这才是他脸色难看的真正原因。
“到底是谁!?”余万里怒发冲冠,大为震怒!
神念分身距离本体实在太过遥远了,即使他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丹大圆满,也无法远距离感知那边的情况。
如果神念分身能顺利逃走,等余万里收回这道神念之时,自然能够知晓那边的具体情况。
可神念分身不是逃走失败了吗?余万里就算想了解具体的情况,也求告无门,只能无能狂怒了。
这就很蛋疼。
“……余师兄,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余万里突然来这么一出,让旁边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金丹女修忍不住开口发问了。
不远处悬立空中的紫袍金丹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余万里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收敛起身上过于强大的威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点不值一提的家事而已,让大家见笑了。”
见余万里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劲装女修和紫袍男修对视一眼,倒也没有不识趣地继续往下追问。
就算继续往下追问,也不见得能从某人口中得到答案,徒浪费口水尔。
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先把当前的任务做好。
余万里作为此次任务的领队,自然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深吸了口气,随手斩杀了一只敢对他挑衅的妖禽算是泄愤,心中却在喃喃自语:“要把那该死的凶手找出来,为今之计,难道只能回到宗门后再花大代价请元婴大能出手了吗?”
元婴修士能耐通天彻地,像显象术之类在正常人眼中异常艰涩难懂的法术也是手到擒来,比金丹修士不知强到哪去了,就是请其出手需要花费的代价大得惊人。
一想到那高昂的代价,余万里就感到一阵脑壳痛。
更何况,显象术也不是万能的呀!要是敌人非常鸡贼地使用了佛门斩因符提前斩断了因果……
余万里“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的火气仿佛被一盆冷水浇过,突然就有点不想给乖曾外孙报仇了。
“算了算了,我的神念分身也不是吃素的,在消亡之前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或许,现在那贼人也很不好过,甚至已经被同归于尽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余万里越想越有理,光速就把自己说服了。
关键是,人死如灯灭,如果曾外孙真的已经遭逢不测,那不管之前的他有多么优秀,他的价值也已无限跌停了。
而如果曾外孙没死,那就更没必要请元婴修士出马了。
“……说起来,曾外孙死没死,那还得回头调阅一下管氏的族谱灵器。现在想这些,还有些为时尚早了。”余万里摇了摇头,很快就把注意力(怒气)重新放回(发泄)到面前的任务(敌人)之中。
归根到底,修为已经来到金丹大圆满的余万里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他还奢想着将来有一天站上元婴修士的大舞台呢!
不用说,这肯定需要很多异常珍贵的资源,自己实在犯不着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赔上大半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