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族长报告一声,这是应有之义。
麦平叹了口气,手上用力一捏,就毁去一根刚刚从地里拔出的杂草。
虽然觉得麻烦,但他还是飞剑往空中一丢,随后御剑冲天而起,径直朝着正心堂所在方向飞去。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赵青昙从里面探出头来,目光追逐着空中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有什么思绪在内里缓缓游荡……
另一边。
麦平御剑来到正心堂之后,几乎没有多少等待,很快就得到了麦择星的接见。
见到麦平之后,麦择星抬手打了个手势,将除了他们两人外的所有人遣退,又随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这才开口问起了相关事宜。
之前麦择星只是从那个负责追踪管恒的筑基客卿那里得知了一些基本情况,例如事发地点在白蛇岭之类的,但后来麦平和赵青昙两人究竟有没有成功伏击管恒,之后又是如何脱身的,这就无从得知了。
麦平抬头看了麦择星一眼:“族长,你确定你想知道这些?”
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一敛,一脸的严肃。
麦择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知道得那么多啊!可谁让你们夫妻身在麦氏家族,跟家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呢。”
“我身为族长,有些事情,终究是责无旁贷的。”
见麦择星所言不似作伪,麦平微微点头,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跟对方详细说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底牌的细节,麦平只是简单一语带过,相信族长大人心里有数,应该不会揪着那点屁事寻根问底。
麦择星也确实对麦平那点底牌不感兴趣,事实上,他已经感觉自己被事情的跌宕起伏震惊了一整年,右眼皮更是止不住地疯狂跳动。
“不是,金丹修士的神念分身都敢说杀就杀,你们夫妻俩这是要逆天啊!”
他张了张嘴,忍不住嘀咕出声。
麦平耳尖,把这话听了个正着。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吐槽道:“就是因为知道那是金丹修士的神念分身,才更不能让他逃脱啊……不然惹来真身那可怎么办?”
麦择星:“……”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相顾无言。
麦择星干咳一声,率先开口说道:“还好,你并没有忘记把我给你的佛门斩因符给用了。只此一点,我要说一声,你做的很好。”
麦平看了麦择星一眼,语气幽幽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乱,那张灵符似乎不是你给我的,而是我花了大笔灵石买的。”
“咳……都一样,都一样。”麦择星一阵干咳,莫名还有点小尴尬。
你看这事闹的。
还好,双方都不是那小鸡肚肠之辈。
仅仅通过一次短暂而微妙的目光交汇,两人便心领神会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随后,两人就这件事又细细复盘了一遍。
他们仔细研究着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语以及每一个动作,生怕遗漏任何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的蛛丝马迹。
经过一番缜密的分析和推理,直到确认麦平和赵青昙应该没有在现场遗留下足以致命的破绽,即使有些许疏漏也能把一大口黑锅顺势甩给那条同样在现场的三阶妖蛇,麦择星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放回了肚子。
再一看时辰,麦择星这才惊讶地发现,此时竟已临近傍晚。
“行了,马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往后,你也不要再对别人提起此事了。”麦择星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身为麦氏仙族的族长,为了让这个家族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苟活下来,麦择星觉得自己可真是操碎了心!
“这还用你说?”对面的麦平一脸无语地瞥了麦择星一眼,“要不是族长大人一连十几道诏令飞过来,我甚至都没有到这里来一趟的想法呢!”
什么十几道诏令,我不就发了一道传音玉符给你吗?麦择星捏了捏眉心,对麦平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行为很是无语。
不管如何,该说的,不该说的,在这一场对谈里都已经说完了。
麦择星也没有留麦平吃晚饭的想法,只摆了摆手,给了他一个“滚蛋”的手势。
赫然是传说中的“给你一个手势,自己体会”。
麦平对这个“滚蛋”的手势可谓是相当熟悉,一见麦择星打出这个手势,秒懂。
他当即一拱手,光速转身离开。
离去之前,还不忘顺走茶几上的一把红亮亮的灵果子。
那飞速离去的背影,好家伙,竟都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把个麦择星看得一愣一愣的。
显然,对于这一刻,麦平那厮是等待已久啊。
……
离开正心堂之后,麦平抬头看了一下昏黄一片的天色,果断施展起了“缩地”法术,一闪一闪地往自家洞府那边赶。
麦平的“缩地”法术此时已经到了大成境界,距离圆满之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可要跨过那一步却很有些难度。
麦平也不指望光靠平常的赶路就让“缩地”法术直入圆满,不过他相信天道酬勤,平时的练习自然能多一点是一点。
正心堂距离麦平的洞府并不算远,所以没经过多长的时间,麦平就回到了自家洞府。
回到洞府之后,麦平倒背着双手,一步一步地往卧室方向走。
赵青昙已经筑基了,管恒那厮也已经伏诛,按理说现在正是他和自家娘子关系更进一步的最佳时机。
更直白一点,那就是搞一搞夫妻间的负距离接触。
但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麦平的胆子却是随着越靠近卧室反而变得越来越小。
“算了,娘子今天应该累了,今天就先放过她吧。下次,下次一定!”麦平站在卧室门口一握拳,又给了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嗯,简而言之,他又怂了。
只能说,上辈子是屌丝,这辈子即使成婚了,心底里他也还是那个屌丝。
想通了之后,麦平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两手往前用力一推,“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
而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间内大片大片喜气洋洋的大红色。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