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从天边洒落,而后渐渐扩散,让整片大地慢慢染上了几分暖意和生机。
洞府卧室之中。
镜头拉近,是那微微颤动的细长浓密眼睫毛。
感受着身上盖不到肩膀的薄薄被子触感,赵青昙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微凉的小手一动,似乎搭上了一个温温热热的小火炉。
双眸费劲巴拉地睁开,一开始视野还有些模糊,多眨几下便变得越发清晰。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映入眼帘的,是某个男人宽厚又结实的赤裸胸膛。
肌肤与被子的触感实在过分舒适,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
刚想坐起身,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帮她走马观灯地回忆起了昨晚一夜的荒唐。
啊……她想起来了。
就在昨晚,她和自家夫君一同登上了成人的阶梯,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刹那间,赵青昙脸色爆红!
她光速拉上被子遮挡着脸部,同时蜷缩着被子包裹住美妙的胴体,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偷偷观察着身边男人的动静。
躺在旁边的麦平在被子被扯动的瞬间一把按住了被角。
差一点,差一点儿亲爱的伙计就要露宿在外了,真是千钧一发啊!
“……娘子,这被子好歹给我留一点呗。”麦平没出息地往佳人身边挪了挪,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苦笑。
赵青昙偷偷瞥了麦平一眼,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似是在表达不满,可到底没有再跟自家男人继续争抢被子了。
见赵青昙不再跟他抢被子,麦平悄然松了口气,忙将佳人连同被子一把搂入了怀中,惹得一声惊呼。
“嘿嘿,娘子,昨夜可还满意?”在佳人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麦平轻笑出声。
赵青昙一听,脸颊再次爆红。
裹在被子里的她恶狠狠白了麦平一眼,玉拳隔着被子无法发力,只能轻捶了男人一下,气呼呼地低骂道:“大坏蛋,你还说!”
那声音冰脆之中又带着点沙哑,似娇似嗔又似恼羞成怒,让人听了之后怦然心动,耳朵还有些痒痒的。
麦平这个隐藏声控哪里顶得住啊,差一点儿就要加上一套晨练。
好悬想起媳妇儿初为人妇,经不住折腾,这才忍住了。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麦平深吸一口气,吹着耳廓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搂着“卷筒”(注:赵青昙用被子把自己卷得严严实实,状似卷筒。)的双手却是不经意地加大了一点点力度。
玩火?突然之间玩什么火?
赵青昙一愣,明显是有听没有懂,刚想开口发问,便见麦平摆出一副认真严肃的老学究姿态,出言纠正道:“还有,这蛋没坏,给我把‘坏’字去掉。”
赵青昙:“……”
笑笑闹闹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些没啥营养的话,一不留神,就在雕花拔步床上磨蹭了大半个时辰。
要是搁在以前,两人早就该起床了,这种“磨磨唧唧”的事儿更是想都别想。
有一点,赵青昙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但麦平却清楚地感觉到了。
那就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已悄然拉近了一大截。
赖床这事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难怪文学大家张爱玲会说,通往女人心里有一条捷径,它的名字叫做阴道。(注:《色戒》原句是“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
这说法虽然有些龌龊,却是很有些道理。
君不见,那么多网络文学作品之中,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男女主角关系从开车开始,像什么韩老魔啊、萧炎帝啊都莫过于此。
为什么?因为正常情况下男女主角关系进展缓慢,进展太快会显得很突兀,除非情况特殊,否则只能加大篇幅玩循序渐进。
但若这时候简简单单开个车,男女主关系就能若无其事地突飞猛进,还特么的合情合理,人人爱看,这找谁说理去?
开是简单模式,不开是地狱模式,你说这车开还是不开?
躺在床上的麦平正思绪飘飞,突然感觉右肩膀一痛。
视线往下一移,麦平顿时发现右肩膀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原来是自家媳妇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
麦平脑袋上方缓缓飘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我这是又做错什么了?
麦平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比窦娥还冤,正欲开口申诉,突然发现自己被那“卷筒”往外挤了又挤,偏偏推挤的力度还不小,他都快要被挤出床外了。
“娘子?”
他转头看向赵青昙,露出一张黑人问号脸,同时不忘绷紧臀部肌肉,试图增大床板与臀部之间的摩擦力。
别说,这还真有点效果,某人挤了挤,居然挤不动了。
抬眸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麦平那张奇奇怪怪的黑人问号脸。
赵青昙噗嗤一声,一时又是气急又是好笑。
麦平:“娘子?”
裹着被子的赵青昙抬眸瞪了麦平一眼,挤了挤,还是挤不动,这才哼哼唧唧道:“赶紧起床吧,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麦平这下明白自家娘子在气恼什么了,不由忍着笑调侃了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回答的是旁边飞过来的一个枕头。
急了,她急了。
麦平笑了笑,倒也没想着把媳妇儿逗得太过,他左手一伸接住枕头,右手施展御物术摄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衣物,三两下就把衣服穿上了。
正想欣赏一番美人更衣,突然,他不受控制地悬空而起,而后整个人直直地往房门方向抛飞。
麦平张大了嘴,一声“卧槽”还来不及出口,就在这时,房门“啪”的一声打开,又“啪”的一声关上,卧室内独独少了一个麦平。
不用说,这是赵青昙对着麦平使用出了她那圆满级的御物术。
飞出房门后,麦平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状极潇洒。
再一回头,望着房门的目光之中就不由多了一丝复杂。
与此同时,卧室之中,雕花拔步床上,一条纤纤玉臂带着一丝慵懒从大红色的被窝里缓缓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