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挖坑等鱼上钩,南造云子的初次试(1 / 1)

第40章挖坑等鱼上钩,南造云子的初次试探(第1/2页)

暴雨如注,打在青石板小巷里,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巷子口。

一盏昏黄的马灯挂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火光在狂风中疯狂摇曳,拉出怪异、斑驳的阴影。

南造云子看着拦在前面的方靖川,一双大眼睛里,杀机在刹那间一闪而逝。

但她极其精明,知道此时在方靖川的地盘上,硬拼绝无胜算。

“啪嗒。”

她顺势一扭,柔弱的身体猛地瘫倒在潮湿泥泞的青石板地上。

泪水在一瞬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和脸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她双手紧紧抱着胸口,发出了极其凄凉、极其无助的柔弱呜咽声:

“方少爷……救命……呜呜……”

“有坏人在后面追我,他们抢了我的钱包,还要轻薄我……”

“我好怕,方少爷,求求你带我走吧……”

“陈雅静愿意一辈子伺候你,给你做牛做马……”

南造云子脸色煞白,像是一只受惊的白兔,柔弱无助地朝着方靖川的皮靴旁爬去。

暗地里。

她缩在宽大袖口里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那柄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精钢匕首上。

只要方靖川一动恻隐之心,弯下腰来扶她。

这匕首,就会在一瞬间,刺穿方靖川的咽喉!

然而。

方靖川撑着那柄黑色的油纸伞,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雨中。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招牌式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微笑。

“陈小姐,你这演技,确实是极其出色。”

方靖川缓缓蹲下身子。

黑色的油纸伞微微前倾,替地上的南造云子,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只可惜。”

方靖川的嘴角缓缓勾起:

“你忽略了两个,足以致命的细节。”

南造云子身体一僵,脸上依然维持着惊恐无助的表情:

“方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方靖川用手里的折扇,轻轻点了点南造云子脚底那双满是红泥的精致皮鞋。

“第一,你鞋底粘着的红色黏土。”

“广州城郊多是黄泥和黑土,只有城东日本‘松井洋行’的后院花坛里。”

“为了种植你们日本的樱花,才专门从京都海运了大批红粘土。”

方靖川的折扇缓缓上移,最后指着南造云子那隐蔽在袖口里的右手。

“第二。”

“你刚才求救的时候,虽然身体在抖,但你的大拇指却下意识地往内扣,手掌紧贴着大腿外侧三分。”

“这是日本特高课最经典的拔枪,以及投掷手里剑的肌肉记忆。”

方靖川直视着她的眼睛,吐出五个极其冰冷的字:

“南造云子小姐。”

“我说的,对吗?”

南造云子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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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再装下去,自己就是天下最愚蠢的白痴了。

“死!”

南造云子尖叫一声,原本柔弱无助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狰狞、过分扭曲。

她袖中的淬毒匕首如毒蛇吐信般,毒辣、极其刁钻地。

狠狠刺向了方靖川的脖颈!

这一击。

快若闪电,避无可避!

然而。

方靖川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连挪都没挪一寸。

“轰——隆!”

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雨夜。

小巷一侧、高耸的围墙上,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如同一颗重型炮弹,轰然砸下!

铁塔般的牛大力,穿着一身泥水,凌空一脚。

如开山重锤般,狠狠地踹在了南造云子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

南造云子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片破树叶。

直接倒飞出去了整整七八米远。

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青石板砖墙上,发出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她瘫软在泥水里,疯狂吐血,眼里的骄傲在这一瞬间被打得粉碎。

方靖川站起身,重新拍了拍呢子大衣的褶皱,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回去告诉你的老师土肥原贤二。”

“想在华夏玩情报,他得老老实实,叫我一声祖宗!”

方靖川冷笑一声,转过身。

“大力,放她走。”

牛大力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让开了道路。

南造云子怨毒地盯了方靖川一眼,捂着断掉的肋骨,极其狼狈地钻进雨幕中。

片刻。

戴笠带着人,气喘吁吁地从小巷暗处跑了过来。

他看着南造云子逃走的方向,满脸的惊恐和不解:

“方少爷!这可是关东军的顶级间谍!抓住她是大功一件啊!”

“你为什么放虎归山?!”

方靖川撑着油纸伞,在雨中缓缓转身。

他看着满脸大汗的戴笠,神秘地冷笑了一声:

“戴同学,眼光要放长远。”

“抓了她,最多端掉日特在广州的两个小茶馆,根本无关痛痒。”

“但放她回去,她急着戴罪立功,就会不顾一切地把那张‘高达图’当成真情报送回去。”

“而我……”

方靖川抚摸着中正剑柄,眼神在夜雨中如深渊般幽暗:

“我要的,是下周靠岸、日商用来运送鸦片和黄金的整条秘密商船!”

“不放走鱼饵,怎么钓起整条大鱼?!”

戴笠站在冰冷的暴雨中,看着方靖川那充满恐怖野心的脸庞。

整个人。

彻底,被生生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