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密谋“整理党务”,方靖川的警觉(1 / 1)

第80章密谋“整理党务”,方靖川的警觉(第1/2页)

夜雨初歇。

一列没有任何番号标识的黑色装甲专列,正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在铁轨上疾驰。

离开了金陵那个权力漩涡的中心,空气中都透着几分肃杀。

方靖川坐在专列的指挥车厢里。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刚刚通过宋家秘密电台截获的一叠密电。

这些电报的抬头,全都打着金陵统帅部的“绝密”红章。

方靖川只扫了几眼,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整理党务……清共?”

方靖川冷笑一声,将那几份电报扔在桌上。

果然,历史的车轮还是不可避免地滑向了那个血腥的节点。

蒋校长终究还是和江浙财阀达成了妥协。

为了获取资本的支持,金陵高层决定对昔日的盟友痛下杀手。

大清洗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

专列一路向北,直奔方家军的防区。

离开金陵前,方靖川已经通过电报下达了最高指令。

当专列抵达驻地站台时,方靖川刚走下车厢。

迎面看到的,便是已经列队完毕、杀气腾腾的独立师官兵。

这不再是之前那个缺枪少弹的残破部队了。

在宋仪宁庞大资金的支持下,独立师不仅满编,甚至还悄悄扩编。

清一色的德式钢盔,美式冲锋枪。

这支用真金白银和尸山血海喂出来的部队,此刻正展现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师座!”

副师长快步走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全师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重火力已经进入预定阵地,雷区也已布设完毕!”

“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金陵派三个军来,咱们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方靖川满意地点点头。

他拍了拍副师长的肩膀,沉声说道:“让弟兄们子弹上膛。”

“但这几天,任何人不准主动出击,只准守,不准攻。”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金陵的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布置完防务,方靖川没有回师部休息。

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便衣。

带着牛大力,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大营。

距离师部驻地十几公里外,有一处隐秘的村落。

方靖川在村口的一间破旧土地庙前停下脚步。

他按照约定的暗号,在门框上敲了三长两短。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清瘦男子出现在门后。

正是陈赓然。

两人没有寒暄,迅速走进了土地庙内隐蔽的地窖里。

“靖川,你怎么亲自来了?”

陈赓然点亮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出他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

“局势很不好。”

陈赓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我们刚接到南方的电报,金陵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很多进步学生和工人代表,甚至连夜被抓捕,下落不明。”

“我们在各地的组织,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方靖川从怀里掏出那几份截获的密电,递给陈赓然。

“不用猜了,金陵已经下达了‘清党’的密令。”

“这不是局部抓捕,这是全国范围的大清洗。”

陈赓然接过密电,借着灯光快速扫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微微颤抖。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这白纸黑字的绝杀令,他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疯了吗?!”

陈赓然一拳砸在土墙上,眼眶泛红。

“北伐才刚刚胜利,军阀还没打完。”

“他们这就急着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方靖川叹了口气,他拍了拍陈赓然的肩膀。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历史走向有多么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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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持续了数年的血雨腥风,无数仁人志士将倒在屠刀之下。

“陈兄,现在不是悲愤的时候。”

方靖川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屠刀已经举起来了,讲道理是没用的。”

“金陵那帮人,只认枪杆子。”

方靖川指着桌子上一张简易的防区地图。

“立刻用你们的秘密电台通知下去。”

“让所有在南方、在上海、在平津暴露了身份的同志,以及那些被追捕的进步人士。”

“全部向我的防区靠拢!”

陈赓然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方靖川。

“靖川,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你收留我们,就等于公然和金陵统帅部决裂!”

“蒋校长绝对会以‘通共’的罪名,派大军来剿灭你的!”

“你手下虽然有一个师的精锐,但也挡不住几十万大军的围攻啊!”

面对陈赓然的担忧,方靖川却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痞气,却又傲骨铮铮的笑。

“通共?老子早就在金陵当众撕了校长的手谕了!”

“我方靖川既然敢砸了后勤部,敢在上海滩开枪。”

“就没怕过金陵那帮软骨头!”

方靖川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声音掷地有声。

“陈兄,你记住。”

“我方家军的枪,是用来打日本人的,是用来保家卫国的。”

“不是用来给那些军阀当杀人工具的!”

“只要你们的人进了我的防区,就是我方靖川的兄弟!”

方靖川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谁敢来我的地盘抓人。”

“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陈赓然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却又满怀一腔热血的黄埔同学。

眼眶彻底红了。

在这个黑云压城的至暗时刻。

金陵的高官们为了利益纷纷反水,各路军阀更是落井下石。

只有方靖川,这个被金陵视为眼中钉的“毒士”。

竟然愿意冒着身败名裂、全军覆没的风险,为他们撑开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靖川……谢谢你。”

陈赓然郑重地向方靖川敬了一个军礼。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他的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我这就去组织撤退。”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的部队卷入无谓的内战。”

“只要挺过这阵风头,我们一定会保存实力,将来一起打鬼子!”

方靖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在夜色中匆匆道别。

陈赓然连夜赶回秘密联络点,通过电台,将方靖川的承诺发往了全国各地的地下组织。

一张张逃生的大网,开始在黑暗中悄然铺开。

然而。

纸终究包不住火。

方靖川大批收容南下难民和进步学生的消息,很快就被戴笠的特务网察觉。

第二天清晨。

独立师驻地大营。

晨雾还未散去,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就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十几辆挂着金陵特别通行证的黑色轿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大营门外。

车门打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金陵宪兵,簇拥着一个穿着中山装、趾高气扬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这人手里拿着一份盖着蒋校长大印的特别搜查令。

他正是金陵统帅部刚刚任命的“清党特派委员”。

“开门!快开门!”

清党委员极其嚣张地敲打着大营的铁门,冲着站岗的哨兵大声嚷嚷。

“有人举报,方靖川的营地里窝藏了大量的乱党分子!”

“我奉最高统帅部手令,立刻进营搜查!”

“胆敢阻拦者,一律以叛国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