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警告被当成疯话,金陵依然在妥(1 / 1)

第104章警告被当成疯话,金陵依然在妥协(第1/2页)

沈阳,北大营。

原本应该用来训练的军营里,此刻却充满了令人憋屈到吐血的惨叫与枪声。

“不准开枪!把枪锁进库房!”

“违令者军法从事!这是少帅的命令!”

北大营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甚至动手抢夺士兵手里的步枪。

驻守在这里的精锐东北军,每一个都是虎背熊腰的汉子。

但此时,面对几百个端着刺刀、怪叫着冲进营房的日军关东军。

他们却只能咬碎了钢牙,流着眼泪,任由日寇的刺刀狠狠扎进自己的胸膛。

有人是抱着步枪,哭着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挑死的。

三十万大军。

拥有全中国最先进的飞机、坦克、沈阳兵工厂,以及无数的重炮。

在这一夜,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在“不抵抗”的严令下。

三十万东北军像丧家之犬一样,仓促退出了奉天,撤往关内。

丢弃了肥沃的黑土地。

丢弃了沈阳城里无数的军火和物资。

也丢弃了东三省的三千万父老乡亲。

华北,野狼谷,独立师指挥部。

“叮叮当当……”

发报机和电话的声音就没停过,几乎要将指挥部的房顶掀翻。

“报——!”

“日军占领奉天省署!”

“报——!”

“沈阳兵工厂落入关东军之手!十几万支步枪,大批重炮全被缴获!”

“报——!”

“东北军各部正在大批退过山海关,关外……关外彻底乱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部所有人的心口上。

牛大力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咔嚓”一声,他手里攥着的一支钢笔,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丢人!丢人啊!”

王虎这个西北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北方破口大骂。

“三十万人啊!就算是三十万只鸭子,小鬼子半个月也抓不完!”

“一枪不发,就把东三省拱手让给了小鬼子?!”

“老子在西北和军阀打仗,都没见过这么憋屈的窝囊废!”

指挥部外。

那些刚刚招募进独立师的、衣衫褴褛的东北新兵们。

此刻正跪在满是泥水的操场上,向着东北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和痛哭。

他们的老家没了。

他们的爹娘老婆,此刻正在日寇的刺刀下颤抖。

国难临头,举国悲风。

然而。

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却在用更令人作呕的姿态,粉碎着这个国家最后的骨气。

天亮了,9月19日。

一叠热气腾腾的报纸,被副官颤抖着递到了方靖川的桌案上。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金陵政府连夜发表的全国通电。

蒋校长在电文中,语气平和,极尽妥协之能事:

“我国民军人,必须克制情绪,切勿意气用事。”

“本统帅已电告各部,绝对不抵抗,以免给予日方借口,扩大战端。”

“我中华政府已向国际联盟递交抗议,公理自在人心。”

“望我全国同胞,忍辱负重,静待国联公理之解决。”

不仅如此。

那些金陵的御用文人们,更是在报纸上大放厥词,粉饰太平:

“此乃日军少壮派之局部摩擦,只要我方克制,日方自会退兵。”

“国际联盟已在瑞士开会,洋人自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方靖川之前在上海炮轰租界,实乃野蛮暴力,断不可学……”

方靖川一直静静地坐着。

他手里拿着那柄蒋校长当年在黄埔,亲手颁发给他的、刻着“中正”二字的御赐中正剑。

听着窗外东北新兵悲凉的哭喊声。

看着报纸上那些字字卖国的妥协通电。

方靖川的眼神,从平静,渐渐变得如深渊般死寂,最后燃起了滔天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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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联调停?”

方靖川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指挥部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啪!”

方靖川猛地站起身。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面前那张厚重的樟木办公桌上。

“轰——!”

重达几百斤的红木办公桌,连同上面的账本、墨水瓶,被他这一脚踹得整整倒飞出去了三米多远!

狠狠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吓得一哆嗦,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方靖川右手一用力。

“唰!”

雪亮的中正剑瞬间出鞘。

锋利的剑身,在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冷光。

方靖川倒提着长剑,一步一步,走到了指挥部正中央。

墙壁上,正挂着一幅巨大的蒋校长身穿戎装的全身画像。

方靖川看着画像上那个道貌岸然的“校长”。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刻着“中正”的配剑。

“撕拉——!”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迟疑。

方靖川双手握剑,猛地劈落!

寒光一闪。

那幅代表着金陵最高权威、无数人顶礼膜拜的校长画像。

被方靖川这一剑,从头到脚,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碎纸片飘落在地。

“哐当!”

方靖川一甩手,将那柄象征着黄埔至高荣誉的中正剑,狠狠掷在了地板上。

长剑深深地刺入地板,入地三分,剑尾在空气中疯狂颤抖。

“国联调停?调他奶奶个腿!”

方靖川一脚踩在那半张画像上,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如同怒雷般在大厅里炸响。

“金陵这帮软骨头,腰杆子早断了,膝盖早就生了锈!”

“他们跪得久了,连怎么站起来都忘了!”

“指望洋人救中国?指望国际法平息豺狼的胃口?!”

方靖川猛地转过身,一指窗外北方那片苍茫的黑土地。

“三十万东北军退了,山海关敞开了,小鬼子正在奉天城里烧杀抢掠!”

“金陵不打,老子打!”

“他们怕死,我独立师不怕死!”

方靖川的目光扫过牛大力,扫过王虎,扫过所有的独立师军官。

“传我的命令!”

“全军集结!”

“告诉地里种麦子的弟兄,把锄头给老子扔了,换上冲锋枪!”

“老子,要出关打鬼子!”

“杀!杀!杀!”

指挥部里,压抑了太久的将领们,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他们的怒吼声,盖过了天边的雷鸣。

这是热血的觉醒!

在举国退缩、所有人都在妥协的黑暗时刻。

方靖川的独立师,成为了华北平原上,唯一的那道钢铁脊梁!

“是!师座!我这就去点兵!”牛大力红着眼睛,拔腿就要往外冲。

“慢着。”

方靖川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烟尘滚滚的北平城,以及城外那些依然挂着膏药旗的日资洋行和仓库。

方靖川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却又带着一抹痞气的“毒士微笑”。

“师座,怎么了?”牛大力不解。

方靖川拍了拍手,悠闲地叼起一根雪茄。

“咱们这叫抗命出关,金陵不仅不会给一粒米一发子弹,估计连上海方家的商路也得给咱们掐了。”

“打大仗,得有足够的本钱。”

方靖川转过身,看着牛大力。

“去。”

“让弟兄们,把军装全脱了,换上老百姓的便装。”

“大半夜的,大摇大摆出去太招摇了。”

方靖川呼出一口白烟。

“今晚,咱们去北平城里,‘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