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微笑的走到第一个山贼面前。
伸手按在他头顶百会穴上。
“呼——!”
那山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天灵盖灌入。
浑身经脉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忍不住惨嚎起来。
内力从丹田一路逆行,如退潮般哗啦啦地流失。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倒在地,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什么?!!!”
后面的山贼看得魂飞魄散,拼命想逃。
可被杨康打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哪里还跑得动?!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仙女般的人物,却是个练了邪门功夫的女魔头。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王语嫣一个一个走过去,动作依然从容优雅,神情依然平静如水,仿佛她不是在废人武功,而是在花园里摘一朵一朵的花。
每按下一个手掌,便有一个山贼惨叫着瘫倒,嚎哭声此起彼伏,满地的山贼像被抽了脊梁的虫子一样扭动。
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从小就见母亲李青萝杀人如喝水,如此耳濡目染之下,她也跟母亲李青萝相差无几。
阿朱托着腮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这个叫得最大声,内力应当不少。”
“那个瘦猴才叫了两声就没动静了,八成是个花架子。”
阿碧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压扁了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权当压惊。
待王语嫣按到那个黑脸大汉时,那大汉涕泪横流,拼命磕头:“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语嫣低头看着黑脸大汉,目光没有一丝波澜:“你不是不敢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你方才说要砍了我杨大哥喂狼的时候,可没见你心软。”
手掌落下,黑脸大汉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了许久,才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断断续续的呻吟。
等到最后一个山贼也瘫软如泥,王语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回杨康身边,仰脸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好了,杨大哥,这些人再也做不了恶了,甚至连普通人都打不过了。”
杨康看着王语嫣的眼睛,那里面有温柔,有乖巧,甚至还带着点邀功似的天真,和方才那个面无表情吸人内力的白衣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王语嫣肩上不知何时落的一片枯叶,微微一笑,“干得好,这群人死有余辜。”
四个人的马匹绕过满地哀嚎的山贼,不紧不慢地上了大路。
身后远远传来山贼们断断续续的哭喊声。
“我的内力……全没了……”
“手脚都软了……”
“我再也不敢了……”
“没想到仙女是女恶魔……”
“痛,太痛了……”
渐渐被山风吹散。
阿朱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那黑脸大汉内力最厚,叫得也最惨,倒像杀猪似的。”
顿了顿,又兴致勃勃地说道,“等到了镇上,我给你们讲我刚才编的新故事,题目就叫《仙女下凡收妖记》,保证比评书好听。”
阿碧笑道:“阿朱姐姐,你这不是编排语嫣姐姐吗?”
“我编排的是山贼。”阿朱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