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艺站在奶茶店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她哥许乐正坐在卡座里，左边是顾清欢，右边是林溪溪。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贴着他，一个给他喂奶茶，一个给他擦嘴角。

三个人之间的亲密程度，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修罗场”气息。

许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许乐眼尖，一眼看到窗外的妹妹，立刻招手：“老妹！这边！快进来！”

许艺摇头。

“进来啊！”许乐急了，“我给你买奶茶！”

许艺继续摇头，往后退了两步。

“新衣服！给你买新衣服！”许乐声音都提高了。

许艺看了一眼他身边那两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果断转身，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哥，你自求多福吧。我在酒店等你们。”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乐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

这妹妹，白疼了。

……

商场内。

下午的阳光透过商场天窗洒下来，许乐被两人拉着逛了一层又一层。

林溪溪挽着他的左胳膊，看到什么都想买：“哥哥，这个好不好看？那个呢？”

顾清欢挽着他的右胳膊，温柔地给出建议：“这个颜色适合溪溪妹妹。许乐，你觉得呢？”

许乐心不在焉地点头：“好看好看，都好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跑？

逛到第三层的时候，许乐终于找到了机会。

林溪溪看中了一双鞋子，正蹲在柜台前试穿。顾清欢站在旁边帮她参考。两人暂时松开了他的胳膊。

许乐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哥哥——”林溪溪忽然抬头。

许乐僵住。

林溪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哥哥是不是想走？你不要溪溪了吗？”

那声音又软又委屈，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

顾清欢也转过身，温柔的脸上带着一点难过：“许乐，你答应过今晚陪我们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要哭不哭，一个委屈巴巴，看着同一个男人。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许乐，眼神里写满了“渣男”两个大字。

一个大妈正义感爆棚，走上前来：“小伙子，这两个小姑娘多好啊，你怎么能欺负人家？”

“就是就是。”旁边的大叔附和，“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许乐：“……不是，你们误会了……”

林溪溪趁机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哥哥别走……”

顾清欢也走过来，轻轻拉住他的手，垂着眼睫，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围观群众的眼神更凶狠了。

许乐头皮发麻。再不跑就真跑不掉了！

他猛地抽出被林溪溪抱住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对不起！下次一定！”

然后转身就跑。

“哥哥！”林溪溪在后面喊。

“许乐！”顾清欢也追了两步。

但许乐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

商场外的小路。

许乐跑出商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跑掉了。

他直起身，正准备往前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一种本能的警觉从脊椎爬上来。

他猛地侧身——

一辆小米汽车从拐角冲出来，速度不快，但他躲闪的角度刚好撞上了他的侧腰。

“砰”的一声，许乐摔倒在地。

“啊！”一个清脆的少女声惊呼。

许乐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个少女蹲在他面前。

她穿着一身苗疆风格的服饰，银饰在阳光下叮当作响。

蓝色的百褶裙，绣着精致花纹的衣襟，头上戴着银色的发冠，几缕流苏垂在额前。

她的脸很小，皮肤白皙，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葡萄，此刻正满是担忧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没看到你！”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点点软糯的口音，像是山涧的泉水叮咚。

她穿着凉鞋，露出的脚趾白皙纤细，脚踝处系着一根红色的编绳，衬得皮肤更白了。

许乐刚想说“我没事”，忽然一股热流涌上来，从胃里翻涌到喉咙——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啊！！！”少女吓得脸都白了，“你、你吐血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打120！不对，我先扶你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扶许乐，小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柠柠！柠柠！你没事吧？”

几个扛着摄像机和打光板的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围上来。

“我们刚拍完外景，你怎么开车了？”

“撞到人了？严重吗？”

少女急得快哭了：“他吐血了！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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