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柠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
她伸手拿起一根银针,轻轻拨了拨其中一只虫。那虫动了动,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怎么会没用呢?”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明明靠近他的时候,它们反应有点强烈的……”
她想起刚才在车里,许乐靠在她肩上的时候,她包里这几只蛊虫突然躁动起来,在她包里乱撞,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
她当时吓了一跳,差点没绷住表情。
可现在,它们又恢复了死寂。
“这个男人……”阮星柠把竹编盒子盖上,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翘起腿。
那双穿着凉鞋的小脚晃了晃,脚踝上的红绳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想起许乐的脸。
长得还不错,气质也干净,签合同的时候看都没看条款,干脆利落。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过……”她歪了歪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蛊虫对他没用?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笑。
算了。反正他也识相,拿了钱就走人。
这种人最好对付,不需要用到那些麻烦的东西。
她站起身,把桌上的瓷碟、银针一一收好,竹编盒子放进抽屉,又拿起钥匙锁上。
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窗外是魔都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她站在窗前,银饰在夜风中轻轻作响。
“许乐……”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什么味道。
然后她笑了,转身拉上窗帘。
“算了,反正是个不重要的男人,何必在意他。”
她哼着歌,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
许乐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小助理已经走了,病房里就剩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他摸出手机,想了想,点开了苏倾城的对话框。
毕竟苏倾城见他没来,绝对会满世界疯狂找他。
还是和她先说说吧。
“倾城,我在医院。”
消息发出去,三秒不到,对方就回了。
“哪个医院?几楼?什么病?”
许乐看着那连珠炮似的问题,嘴角微微翘起,打字道:“没事,就被车蹭了一下,皮外伤。”
“哪个医院?”还是这三个字。
许乐知道瞒不过去,把定位发了过去。那边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许乐盯着那个“好”字,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出苏倾城放下手机、拿起车钥匙、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的画面。
她的“好”,从来不是“好的我知道了”,而是“你等会,我马上到”。
他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边,悠哉悠哉地枕着胳膊,准备打两把游戏。
反正人已经在医院了,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先享受一会儿清静。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被推了进来,腿上打着石膏,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就是表情挺臭。
后面呼啦啦跟进一群人——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拎着果篮的年轻姑娘,大概是女朋友。
“小心点小心点!他的腿!”中年女人指挥着护工把人抬上床,嗓门大得整个病房都在震。
许乐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开游戏。
“护士!”中年男人出去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一个小护士小跑着过来。
“这个病房我们包了,把那边那个人安排到别的病房去。”中年男人指了指许乐,语气理所当然。
小护士愣了一下:“先生,这间是双人病房,不是单人间。而且现在其他病房都满了……”
“那就加钱。”中年女人从包里掏出钱包,“多少钱?我们出双倍。”
小护士为难地看了看许乐,又看了看这家人:“这个……需要和那位病人商量……”
中年女人转头看向许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意的穿搭,没有陪护,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玩手机。
她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咽了回去。
这小伙子一个人住院,连个陪护都没有,看着怪可怜的。她儿子好歹有他们一家人围着,这人就自己一个。
“算了算了。”中年女人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咱们挤挤就挤挤吧,别折腾人家了。人家一个人也不容易。”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眼许乐,也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挤挤。”
床上的年轻人皱了皱眉,但看了看许乐那副孤零零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行吧。”
年轻姑娘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还冲许乐笑了笑。
许乐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什么情况?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赶他走,这会儿又可怜上他了?他也没觉得自己多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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