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好说(1 / 1)

“筱筱——”

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里面迅速闪过欣喜,激动和不可置信。

“我、”他抬起前爪,想要去触碰她又怕是自己会意错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是真的吗,筱筱?”

婳筱不动声色,“昼乌说的是什么?”

她疑惑地看过去,似乎是不解他在说什么。

宛如一桶冰水从天而降,兜头洒在了昼乌身上,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而后是自作多情的窘迫,最终,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部化成了彻底的难过。

前爪最终也没碰到婳筱,他默默收了回去,连同脑袋也垂了下去。

婳筱很轻地叹口气,反手又抓住了他。

“昼乌。”她叫他的名字,“我的伴侣很多。”

这是她当时拒绝其他兽人的说法,她之前那么坚定地说不会再收伴侣真的是因为她的伴侣已经很多了。

这是原因,但不是借口。

哪怕到现在,她仍旧这么想。

只是对象换成了昼乌,莫名地,她又会心软几分,对着他,婳筱那些果断又肯定的回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不太公平,昼乌。”婳筱直视他,“对他们,对你,都不公平。”

昼乌却又窥到了一丝希望,他悄悄地挪了出来,以一种十分乖巧的姿态蹲坐在了婳筱的脚旁。

“我不要公平,筱筱。”他恳切地望着她,声音干涩:“我只想要你。”

“不一样的。”婳筱觉得他不太了解情况,和他解释:“他们都是我的命定伴侣。昼乌,你确定吗?”

所有人都是,唯独他不是,这其中的差别,不仅仅是能够用“不公平”可以形容的。

昼乌瞳仁一抖,最深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羡慕和渴望,他坚定地点头:“没关系的筱筱,我不在乎。”

于是,婳筱明白了。

她摸着猞猁绒绒的耳尖陷入沉思。

她会收昼乌当作她的伴侣,这是她为什么知道耳朵对雄性有重要意义后还要去摸的原因。

但是,仅目前而言,婳筱对昼乌的情感并没有很深刻。

甚至在昨天晚上,她还想要把他当作朋友对待。

所以,婳筱要收他,绝不是因为像对风行他们那样初次见面就有的喜欢。

她对其他伴侣的喜欢因着“命定”的缘故自然而生,可对于昼乌,婳筱到现在仅是生出了一些好感。

她忽然想要收他,是因为发觉昼乌对于其他的雄性而言,她不会生出抵触的情绪。

这是最重要的前提。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昼乌的外形对她有一定的吸引力。

或是出于对他兽型的喜爱,或是他耳尖上的细线一直在勾她,又或是只在她面前显露过的浅浅的乖巧的酒窝。

不管怎么说,婳筱都切实地被他吸引过。

很难说,这些是不是构成她以后会喜欢他的因素。

婳筱不确定,但是她也不想错过。

她不想等到许多年过后,再经过这里时,再见到他时,会突兀地生出遗憾,会不合时宜地发觉,自己从前也是喜欢他的。

婳筱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她不想看到有一丁点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

所以,她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至于从前说过的那些什么“再也不收伴侣的话”,婳筱决定放过自己。

当时年少无知,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也情有可原,过了这事,那话依然作数。

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收他之后,婳筱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开阔。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去看那只一直紧张兮兮的猞猁。

几乎是在她有动作的一瞬间,昼乌就和她对视上了,猞猁厚厚的爪子在不起眼的地方磨蹭着地面,他张口,嗓音哑到几乎说不出话,“筱筱,可以吗?”

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连说法都准备好了。

昼乌默默想着,哪怕筱筱不收他,也不会有什么的,他依旧会给筱筱捕猎, 给筱筱摘新鲜的果子,耳朵和尾巴——不,全身都只给筱筱一个人摸。

他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仓惶着抬头等待判决时却得到了怎么也想不到的结果。

“好吧。”

昼乌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叹息,他不确定是什么意思,可眼前那张明晃晃的笑脸好似在昭示着什么。

“筱筱……”身体在眨眼间化成了人形,他探出指尖,一点点磨蹭似的轻轻贴住了她。

“筱筱,”昼乌虚虚地伏在她的膝盖上方,把自己的位置放到最低,“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这个意思。”

婳筱压低身子轻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随后眉眼含着笑意看他。

轻柔的力道擦过脸颊,昼乌呆呆地看着她。

狂喜,激动。

他抓紧了兽皮,右手甚至想用力捶几下心口来缓解因急剧的兴奋而产生的心脏紧缩的窒息感。

婳筱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她从没见过这人有过现在这样的反应。

呼吸急促,白皙的面庞沾染着潮红,怎么看起来……带着痛苦呢?

她伸手去拍他的背,另一只手去端水,递给他,“昼乌?你还好吗?”

昼乌没有说话,倒是他的耳朵在反复动,婳筱身位比他高一点,正正好戳着她的脸颊。

痒痒的,她直接抓住捏了两下。

趁这么个时间,婳筱和他讲清楚。

虽然现在还没有很喜欢他,但是婳筱也会像对其他伴侣一样对他的。

而且,在她之前多次明确“不会收伴侣”的情况下,昼乌却被她例外收进来,所以她不能保证他不会挨到风行他们几个的围攻。

婳筱说这话的时候是特意压低声音的,她总是忘记雄性的五感有多敏锐,以至于刚说完第一句话,就被人从里面截住了话头。

“说什么呢?”寒渊一把将帘子掀开,阴寒的目光直接射了过去。

当然,他是不舍得这样看自家的乖乖的小雌性,所以承受的对象自然是勾引了他家筱筱的那个该死的臭雄性。

婳筱汗颜,她不知道第几次说悄悄话的时候被逮住了,让她更惊悚的是,兽皮后面的所有雄性此刻都在看着他们两个。

哦不,更为准确的说法是,是在瞪着她身后的昼乌。

她捂着眉头一脸痛苦,“有话好好说,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