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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清清，你在作甚！】

天上的破洞终于亮了。

百姓也从初始的恐慌变成此刻的好奇。

天破了。

然后呢！

是有仙人要下凡，还是祸事降临。

此时此刻，百姓都纷纷放下手中忙活的事物。

双目更是死死地盯着天上破开的大洞。

试图一探究竟。

此时的紫禁城中，却是一片寂静。

偌大的乾清宫更是空寂寂。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的皇帝刚登基，天上就破了个大洞。

还是全天下人都能瞧见的大洞。

钦天监的官员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这些天，他们用遍各种方法，也无法把天上的破洞给堵上。

监正愁苦的让原本就不多的头发更稀少了。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

他安静地注视着下面的官员，须臾，他紧皱着眉心，掐手讲，“朕下罪己诏。”

三天了。

天破三天了。

千错万错，都是他这个皇帝的错。

只是......

他话落下的瞬间，原本漆黑的大洞竟逐渐演化成白色的幕布。

顷刻间，上面出现了一女子的身影。

随之，他们也听到了一开始的惊问！

赵一清利落地把绳子挂在那棵歪脖子老树上，“干什么？上吊！你没看到啊！”

【系统：为什么要上吊？】

别说系统不解。

就是全天下的百姓脑中都共同冒出一个疑问号。

“好好的，上什么吊哦！”

“瓜娃子哦！”

“不是仙女啊！”

乾清宫内众人脸色哗然大变。

因为该女子周围的景色实在是太熟悉。

这不宫门对面的煤山吗？

一旁的监正擦擦鬓角上的汗。

活下来了。

来宗道言：“陛下，此乃煤山。必须立马派人请该女子进宫一观......”

“我为什么要上吊？”

赵一清笑不出来，“来之前你跟我说什么，咱们去的是崇祯元年，是1628年。

可如今是哪年？

是1644年，是大明朝灭亡的那一年。

现在是何时？

是1644年3月1日。

还有十八天，闯王李自成就要进京，崇祯帝朱由检自缢于煤山。

还有三十七天，清兵就要入关。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昆山之屠、嘉兴之屠、江阴八十一日、常熟之屠、四川之屠......

南昌、湘潭、大同、广州......

一个又一个大屠杀。

作为后人，现在的我除了在煤山纪念一下崇祯帝，还能做什么。”

没人说话了。

原本喧闹的街道、小巷此刻沉默大片。

就连正准备询人的来宗道也讲不出话了。

什么叫大明亡了。

他是对官场黑暗了，可他没想过大明亡了。

还是......还是以这种惨烈的结果。

一个又一个地名出现在他耳边。

扬州、嘉兴、嘉定、江阴......

熟悉，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家。

是亲友们住的地方。

是早年跟好友出行的地方。

是孩童时的故乡。

驻扎边境的袁崇焕惊怒到坐不稳。

谁？

究竟是谁？

“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就算去街上喊，告知百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会有人相信吗？

大家只会以为我疯了。

大明怎么会亡呢！”

是啊！

若是天上没破个大洞。

有人在街上乱喊大明会亡，绝对会被官府给抓走。

他们不会相信。

赵一清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妾向菜人市。得钱三千资夫归，一脔可以行一里。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混沌人争尝。

这是代清时期的《菜人哀》。

所以，你知道代清的菜人吗？

知道米肉吗？

知道托克索庄园中的‘阿哈’吗？

知道辽东无谷人吗？

知道丁戊奇荒吗？

知道湖广填四川吗？

知道剃发易服、满城、逃人法、跑马圈地、杀穷鬼、杀富户、柳条边长城、老鼠辫......吗？

你是个AI。

你无法理解人类所拥有的情感。

你看到这些惨状，只是把这些悲壮的场景记录到你的主脑中。

可我不一样啊！

我是个人。

是跟这片天空下的百姓，同一血脉、同一传承的人。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因为我只是一个时空的过客。

根本无法为他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