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是他们老大的人头？”

看着滚落出来的‘少女’人头，中年人脸上的血腥味更甚。

看着这个东西，周边的所有蛮族，几乎都是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是的。你要这个做什么？”石山点了点头。

“石山。不得不说，你做的很好。”

中年人缓缓从首座上起身。

他并没有急着走向那颗人头，而是一步一步地从高处走下来。

石阶很宽。

脚步很稳。

大厅里的火盆映出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的蛮族人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的压迫感变得实质化。

中年人走到石山面前，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

步伐不急，目光却很直接。

他打量石山的肩膀。

“你这次回来，气息有点不一样？”

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试探。

“（憋笑）是吗？我就是石山。你信我！”

石山站在原地。

他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把布袋踢远了一点。

“就是杀了个人嘛，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总归会有点变化。”

“……”

闻言，中年人停在他身后。

距离很近。

近到呼吸几乎能贴到脖颈。

“她反抗了吗？”

“反抗了。”

石山抬手比了个高度。

“挺快的，差点削到我耳朵。”

“哦？”

中年人声音里带着一点兴趣。

“那你是怎么杀的？”

石山笑了一下。

大厅里有人低笑。

“王朝的刀客，也不过如此。”

“再强，脖子也是一刀断。”

显然是把花火当成了东方王朝的刀客。

中年人没有笑。

他弯下腰，把地上的人头拎起来。

少女的脸被血污覆盖。

双眼紧闭。

脖颈切口整齐。

确实像是近距离一刀。

中年人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抬起头来。

阴森的眼光直视着石山：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本座说的？”

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跪求放掉他的女儿了。

怎么这样毫无波澜？

“……”

旁边的所有蛮族人都是直愣愣地看着石山，没有说话，仿佛原本应该发生的一幕没有发生，让他们非常意外。

“无妨。反正...”中年人有点阴森地看了眼石山，随后拍了拍手，示意身旁的蛮族人去取一个东西。

“石山，非常感谢你送给了我们这份礼物。”

“我也有个‘大礼’要送给你。”

“？哦？有礼物。”闻言，石山的眼睛又亮了。

看着石山今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中年人眼眸微微一眯。

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领。”

一名蛮族人双手捧着一个木盒走了过来，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中年人没有接。

他只是用下巴示意。

“给他。”

木盒被放到石山面前。

石山低头看了一眼。

视线停顿了一瞬。

“打开。”

中年人的声音很平。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石山手上。

“好~本大...不是，我看看你要送给我什么礼物。”

石山摆了摆头，然后蹲下。

手指扣住木盒边缘，兴奋地将盖子一下子掀了起来。

当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装的）。

一颗人头！

里面竟然滚出一颗人头！

头发凌乱。

面容干瘦。

脖颈切口粗糙。

血已经凝固成暗色。

那是一张少女的脸。

五官与石山有几分相似。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你看他，看他。”

有蛮族人露出玩味的笑，仿佛就已经知晓了石山看到这一幕是什么反应一样。

然而中年人却皱着眉头，盯着石山一脸平静的样子。

不对，这不是正常剧本？

是的，想象中的震惊-不解-疑惑-悲愤，然后悲愤之际想猛地刺杀他，他再狠狠践踏一下他的尊严，一个场景都没出现。

连第一步的震惊都没有。

“怎么，你自己的女儿，认不得了吗？”

中年人皱眉，随后看了几秒石山。

“噢噢这样。这是我女儿。哇——你们这些人，太可恶了！！”

石山一怔，随后似是公式化地表达了自己的‘悲愤’。

看见石山这般样子，周围终于有人大笑出声。

“你女儿倒是命不好。”

“生在王朝，又长在蛮族地界。”

“你们身上都有王朝的血脉，你还拥有一份工匠技艺，但是你的女儿，啥也没有。”

中年人缓缓走近。

“石山。”

“你替我们杀了王朝的刀客。”

“我们替你处理了叛徒的血脉。”

“公平。”

石山心不在焉地听着周边人的声音，缓缓打量了一下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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