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暴君的白月光58(1 / 1)

秦无咎适时出列,朗声道:“陛下,苏公子与陛下情深义重,患难相随,更于国事有所裨益。立其为后,上合天心,下顺民意,臣等,恭请陛下早日行册封大典!”

这一次,朝堂之上,再无激烈的反对之声。

虽仍有少数人面色不豫,沉默不语,却已无力回天。

祁瑾玉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最终与人群前列、今日特许上朝、身着特制朝服的苏子欲目光相接。

两人眼中,皆有万千情绪涌动。

“准奏。”祁瑾玉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响彻大殿,“着钦天监择吉日,礼部筹备册封大典。朕,要风风光光,迎娶朕的皇后。”

尘埃落定。

退朝后,祁瑾玉牵着苏子欲的手,一步一步,并肩走回紫宸宫。

阳光穿过高高的宫墙,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子欲,”祁瑾玉侧头看他,眼中是卸下重负后的轻松与深情,“我们要成亲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天下为证的婚礼。”

苏子欲回望他,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嗯。阿玉,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他们一起走了很久,穿越风雪,历经生死。如今,终于要携手,走进那属于他们的、充满光明的未来。

——

钦天监择定的吉日,在夏意最浓的六月。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红绸从宫门一直铺到太和殿前。新帝登基大典与册封皇后大礼,史无前例地合并举行。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宗室亲贵、各国使节肃然而立。礼乐庄严,钟鼓齐鸣。

祁瑾玉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礼官引导下,一步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转身,目光越过层层玉阶,落在那同样身着隆重礼服、却非凤冠霞帔,而是一身与他冕服相配的玄底金纹、象征平等地位的“坤元”礼服的苏子欲身上。

礼官高唱:“请皇后——!”

苏子欲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下,踏上铺着红毡的玉阶。

他的礼服虽无曳地长裙,却庄重华美,行走间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如竹。

没有盖头遮掩,他的面容清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清俊温润,眼神澄澈坚定。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至高之处,走向那个等待他的人。

终于,他走到祁瑾玉身边。

祁瑾玉伸出手,他亦伸手相握。两手交握的瞬间,温暖与力量彼此传递。

两人并肩,转身,面向殿前黑压压的人群,接受山呼海啸般的朝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震九霄。

礼成后,按照祁瑾玉特旨,并未立即移驾后宫。

他牵着苏子欲的手,竟一同走向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鎏金龙椅。此举再次引起轻微骚动,但无人敢置喙。

两人并肩落座。

龙椅宽大,祁瑾玉握着苏子欲的手,十指紧扣,置于膝上。

“看到了吗,子欲?”祁瑾玉侧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是朕的江山,现在,也是你的。从此以后,你我共享这万里山河,再无分离。”

苏子欲心头滚烫,回握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繁复的仪式一直持续到傍晚。

帝后二人终于回到重新布置一新的紫宸宫正殿——帝后寝宫。

按照古礼,大婚之夜,皇后需以红盖头遮面,等待皇帝亲手挑起。祁瑾玉虽革新了诸多礼仪,却独独保留了这一项。

“我想看看,为你掀开盖头的样子。”他如是说。

此刻,寝宫内红烛高烧,喜气盈盈。

苏子欲身着大红色织金云纹的吉服,端坐于铺设着龙凤喜被的床沿,一方绣着交颈鸳鸯的红色盖头,遮住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整天的流程下来,苏子欲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锦缎被面。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疲惫与极致的喜悦交织,或许是因为这庄重仪式带来的某种玄妙感应,又或许只是命运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就在苏子欲还在等着心爱之人掀盖头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晕眩与失重感!

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又猛然坠入无尽的旋涡!

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耳畔所有的声响瞬间消失,紧接着是光怪陆离的碎片景象飞速掠过——燃烧的宫殿、凄厉的惨叫、横陈的尸体、龙椅上那双猩红疯狂的眼睛…

“呃…”苏子欲闷哼一声,意识陷入短暂的混沌。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苏子欲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床沿,头上依然盖着红盖头,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锦缎的触感。

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紫宸宫熟悉的龙涎香与喜庆的熏香,而是一种浓重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周遭温度也低了许多,寒意透过厚重的吉服渗入肌肤。

耳畔死寂一片,没有一丝人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什么的呜咽风声,像是鬼哭。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寝宫”,空旷、冰冷、压抑,与紫宸宫温暖富丽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是哪里?阿玉呢?仪式结束了吗?

苏子欲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想抬手掀开盖头看看。

就在这时——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子欲听出是祈瑾玉的脚步声,立马挺直腰背坐好,他可清楚的很,那家伙心心念念要亲自掀盖头的小心思。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更浓的血腥气猛灌进来!

紧接着,是沉重、踉跄却带着狂暴怒意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一个嘶哑、阴戾、仿佛压抑着无边痛苦与暴虐的声音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呵…呵呵…好,好的很…朕不过是头痛出去吹吹风…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竟敢在朕的寝宫里…摆这么一出?!”

这声音…是阿玉?

不,不对!

声音很像,但语气、语调、那股子浸透骨髓的暴戾与疯狂,绝不是他的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