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边的一座古墓中，晚辈本来是去那边采药的，无意中掉进了一个塌陷的洞口，在墓道中捡到了这个。”陆川道。
王铁柱将铁片还给陆川，“这是你的机缘，收好了。”
陆川接过铁片，有些不敢相信。
“前辈不要？”
“嗯，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东西来历不凡，不要轻易示人，如果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你会有杀身之祸。”
陆川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记住了。”
王铁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他，“你的暗伤需要用疗伤丹药调理，这瓶丹药品级虽然不高，但足够治好你的伤了。”
陆川接过丹药，眼眶有些红。
“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
“不用报，以后在东边行走，低调一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身后传来陆川的声音，“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路过的人。”王铁柱头也不回道。
巡视了一圈后。
王铁柱回到圣族，刚好在议事大殿中遇到了银锋。
银锋最近在东边的坊市活动频繁，帮圣族打探了不少消息，他这次回来，带来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新发现。
“前辈。”
银锋拱了拱手道:“我在东边坊市遇到一个人，他说他在北边的冰原附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他看到了一些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着奇怪的符文，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像是某种阵法的边界标志，那些石柱的位置，在暗渊势力范围的外围，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王铁柱心中一动，“石柱上的符文，他有没有详细描述？”
“他画了一幅草图。”
银锋从袖中取出一张兽皮，上面用炭笔画着几根石柱和上面的符文。
王铁柱接过兽皮，仔细看了看。
那些符文与他之前在暗渊聚源阵上看到的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他心中快速推演着可能的用途。
“那个散修现在在哪里？”
“还在坊市中，他说如果前辈想见他，他可以随时过来。”
“不用让他过来，你带我去见他。”王铁柱直接道。
二人来到东边的坊市时，天色已经暗了。
银锋在一家小客栈的后面找到了那个散修，一个中年人，穿着粗布衣袍，脸上有刀疤，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冰原边缘生活的猎户。
“这位就是赵铁。”银锋介绍道:“他就是在冰原边缘看到石柱的人。”
王铁柱在赵铁对面坐下。
“听说你在冰原边缘看到了一些黑色的石柱？”
赵铁点了点头，“是，就在暗渊势力范围的东边，以前从来没有那些东西，我上个月去那边猎雪狐，突然发现的，石柱很高，比我两个人都高，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你靠近看了吗？”
“靠近了，但不敢太近，那些石柱周围有一种奇怪的压力，离得越近越觉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你的头。”
王铁柱想了想，“那些石柱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多远？”
赵铁比划了一下。
“大概五十步一根，排成了一条线，很长很长，看不到头。”
王铁柱心中有了数，继续询问了一些细节，最终确认了自己的推测。
“你的情报很有用，这个给你，算是谢礼。”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
赵铁接过灵石掂了掂，眼睛一亮，“多谢前辈！”
王铁柱站起身，对银锋道：“我们回去。”
离开坊市后。
银锋问道：“前辈，那些石柱是什么？”
“暗渊在扩张他们的势力边界，那些石柱是新的界碑，上面刻的符文是暗渊独有的标记，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其他人，这片区域，归暗渊了。”
银锋脸色一冷，“暗渊在扩张？”
“嗯，他们的聚源阵被扰乱了，但他们没有收缩，反而在扩张边界，这说明暗渊的底气比我们预想的要足。”
深夜。
王铁柱坐在小院中，面前摊着几枚玉简和那张赵铁画的草图。
聚源阵被扰乱后，暗渊的正常应对应该是收缩防御，查找内鬼，修复阵纹。
但暗渊没有收缩，反而扩张了边界。
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
有渊傀在，他们确实有底气。
渊傀的实力堪比天圣境后期，连冰凰都奈何不了它，有这样一个存在坐镇，暗渊确实不必太过忌惮圣族和冰凤一族。
“但暗渊的源力供给已经下降了。”王铁柱在心中道。
“渊傀的实力必然会受到影响，暗渊在源力供给下降的情况下还敢扩张边界，说明他们在赌。”
赌圣族和冰凤一族不敢主动进攻。
赌无尽海的敖渊会先忍不住出手。
赌时间站在他们那一边。
“暗使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王铁柱在心中道:“他在赌我们会互相观望，给暗渊争取恢复的时间。”
第二天清晨。
王铁柱从修炼中醒来，走出小院，看到银霜正站在议事大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初升的太阳。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晨风吹过，发丝轻轻飘扬。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王铁柱，微微一笑。
“早。”
“早。”王铁柱走到她身边，“在看什么呢？”
“看太阳，以前老祖每天早上都会站在这里看太阳，他说，看太阳升起，能让人记住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王铁柱也看向东方，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确实是新的开始。”
银霜看着他，“你今天有什么计划？”
“去北边的防线看看，暗渊扩张边界，北边可能不太平，我想亲眼看看那些新的界碑。”
“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在圣地，我很快就回来。”
王铁柱飞过万兽荒原北边的山脉时，紫色的太阳升到了正头顶，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有些晃眼的光芒。
他沿着山脉的走向往东飞，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的视野中出现了黑色的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