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朱紫国戏赛太岁(十一)加更(1 / 1)

金蝉子眉心一拧,上下打量着朱紫国王:好歹是一国之君,怎还争风吃醋?

金圣娘娘抿着嘴角,斜了国王一眼,嗔怪道:“我若与他有私情,何必回朱紫国?

留在獬豸洞,照样锦衣玉食,还不必听闲言碎语。”

“你休要冤枉我。”赛太岁抹了把泪,抬头直视朱紫国王:“我连她的手都不曾摸过。”

金蝉子翻了个白眼:观音派他下凡,到底是作难,还是添乱?

“你这妖怪……”孙悟空忍不住叹了口气,做戏都做不明白,也敢下凡?

“爱妃。”朱紫国王气势一矮,红着脸靠近金圣娘娘:“寡人在意你,才会这样说。”

猪八戒、沙悟净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金圣娘娘捏着手帕掩嘴偷笑,打趣道:“好了,莫要惹人耻笑。”

朱紫国王憨笑几声,退到金圣娘娘身后。

金圣娘娘垂头看向赛太岁,而后问道:“长老打算如何处置赛太岁。”

“自然是杀了。”国王挺直胸膛,急声说:“难不成要放过他,任他为祸人间?”

“好歹也是条命。”金圣娘娘行至金蝉子身旁站定:“除去掳走我和宫婢这一桩罪过,他不曾做过恶事。”

“嘤嘤嘤……”赛太岁听闻此言,哭得愈发大声。

金蝉子眼底写满嫌弃,轻轻踢了他一脚:“你是妖怪,哭什么?”

“谁说妖怪不能哭?”赛太岁泪眼婆娑:“他要杀我,你耳聋不成?”

沙悟净忍不住叹气。

“爱妃……”朱紫国王欲言又止,权衡再三,还是张开嘴:“他害你我分别三年,焉知不会害旁人?”

金圣娘娘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忽然笑出声:“干脆让他陪几位长老去灵山。”

“好主意。”朱紫国王眼前一亮,急声附和:“有几位长老管束,他定不敢作恶。”

“去灵山?”金蝉子冷笑几声:“谁要带他去灵山,干脆杀了。”

“不,不能杀。”赛太岁止住哭声,缩了缩脖子。

猪八戒眼底闪过促狭之色,坏笑着举起钉耙:“猴哥你让一让,这活计老猪熟。”

孙悟空嬉笑几声,翻了个筋斗,落在金蝉子身旁。

猪八戒举耙便筑,唬得那赛太岁额头冒汗,满地打滚:“别杀,我知错了。”

九齿钉耙狠狠砸下,一道金光自窗外飞来,砸在钉耙上。

“轰隆——”

一声巨响,钉耙偏了半寸,砸在金砖上。

梵音阵阵,祥光万丈。

金蝉子大步跨过门槛,抬头望去,却见观音菩萨站在半空,左手托着净瓶,右手捏着杨柳枝,俯瞰人间。

她扯动嘴角,露出厌恶之色:难为这老古板忍到此时。

朱紫国王与金圣娘娘追出来,瞧见观音菩萨,齐齐拜倒在地。

院中侍卫不敢造次,扑通通跪倒一片。

“孽畜。”观音菩萨恍若未见,厉喝一声:“还不现出真身?”

赛太岁脸色不见半分惧色,眼底隐隐透出喜意。他急纵身,落在石阶下,蜷缩成一团现出本相。

金蝉子目光幽暗,跳下石阶,一把扯住金毛犼的尾巴:“敢为菩萨,这孽畜是何来历?”

尾巴被金蝉子揪住,金毛犼瞳孔皱缩,后背绷直,却不敢动。

“他是我的坐骑金毛犼。”观音菩萨懒得看金蝉子,自顾自的说:“牧童盹睡,失于防守。

这孽障咬断铁锁,私自下凡,与朱紫国王消灾。”

“嘁。”金蝉子冷嗤一声,神色颇为不屑:“他在朱紫国为非作歹,菩萨却说他为陛下消灾,颠倒黑白。”

观音菩萨喉咙一滚,垂下头,仍不肯看金蝉子:“你有所不知,朱紫国王未登基时,极好射猎。

他率领人马纵放鹰犬,来到落凤坡前。恰逢那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所生儿女,听翅在山坡下。”

朱紫国王听闻此言,露出愧疚之色。

金蝉子挑了挑眉。

观音菩萨斜瞪她一眼,继续说:“朱紫国王搭弓射箭,射伤雄孔雀,雌孔雀也带箭归西。

佛母震怒,便说要拆凤三年,教国王身耽恶疾。那时节我跨着这犼,这孽畜留心,故来与王消灾。”

孙悟空咧开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朱紫国王头埋得愈发深,头靠向金圣娘娘,沉声说:“是寡人连累了爱妃。”

“夫妻乃一体,说什么连累不连累。”金圣娘娘抬起手,似是想拍朱紫国王的背。尚未落下,又收了回去。

“便是说谎,也该寻个好借口。”在观音菩萨透着警告之意的目光中,金蝉子指向朱紫国王。

“他若有那个本事,早已吞并列国。”

朱紫国王一愣,这话听着不顺耳,可细品一番,竟有几分道理。

“就是。”猪八戒瞥了观音菩萨一眼,瓮声瓮气地说:“孔雀大明王菩萨之子,岂是寻常孔雀?”

观音菩萨脸色铁青,眼睛半眯,冷眼看着猪八戒。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慌忙低下头。

观音菩萨收回目光,硬着头皮说:“那雌雄二雀,乃是雀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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