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岑欢,别再气我了(1 / 1)

夜夜岑欢 烟火年年 1737 字 12天前

深夜。

岑欢独自回到公寓。

车子停稳,她看见榕树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窗半降,一只修长手腕伸在车窗外。

腕上是那只百达翡丽的钻表。

一看就是沈律。

因为那只腕表她亲手擦拭过无数次。

岑欢看了半响,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那部车子却先打开了,沈律从车上下来,人笔直朝着这边走来,高大身影笼着车身,很有压迫感。

他在车窗外头敲了两下。

岑欢降下车窗静静看他。

夜色里,男人五官清峻,风华正茂。

女人不曾说话就被男人捉住手腕。

“沈律你干什么?”

男人却充耳不闻,一直将她拽到他的车子里,砰的一声关上门,他又绕过去坐上车,跟着一声细微声音他锁上内锁。

岑欢走不了。

她又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挣扎,不反抗,只是坐在车里望着外头的黑夜。

沈律一袭衬衣马甲。

白色衬衣在幽暗中尤其衬人。

他紧紧盯着她说道:“周六章楠为你举办宴会。”

岑欢:“所以?”

沈律静静看着她,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看着岑欢说道:“我开车路过安宁路看见你跟章楠一起喝咖啡了。周六不是见面了,有必要天天粘在一起吗?她还拉着你的手,两个女人用得着这样腻歪?”

岑欢很轻地笑了一下。

“沈律你爱我吗?”

不是询问,事实上是一种嘲弄。

果真沈律蹙眉。

他无法回答。

岑欢笑得更淡一些——

“不爱我,你何必在意我和哪个女人甚至是哪个男人亲密。”

“沈律不要再吊着我了。”

“干脆一些吧,那天你让我拿走画的时候,就挺干脆的。”

……

这些话对于豪门贵公子来说哪受得了?

岑欢又静静看着黑夜。

手不自觉地轻抚小腹。

她腹中胎儿2个月了,到了4个月一定会显怀,到时候是怎么都瞒不住了,现在不是沈律想跟她离婚,是她一定要跟沈律离婚,不然有这个孩子后面或许会有变数。

岑欢声音沉静。

她甚至是很友善地说道——

“离婚亦能当朋友的。”

“你再婚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公开祝福你们,天意集团股价震荡,我也能出来公关几句,沈律,女人青春有限,你不要再辜负婧仪了。”

……

岑欢说得正正经经。

沈律却觉得她胡说八道。

她什么时候这般大度,跟婧仪这般好了?

她是在赌气吧?

岑欢还想继续劝说,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婚,身子却被男人揽住,尔后投进一具温热的怀里,他紧紧地压着她,不许她说话,她的脸蛋就深埋在他的怀里,嘴唇呼出的热息喷在男人心口,一下都动不了。

“沈律。”

岑欢试探着唤回他的理智。

但是随即被搂得更紧了。

沈律垂下头贴在她脸侧。

两人的脸面紧紧相贴。

他很轻很轻地说:“岑欢,别再气我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

他只知道看见她与章楠在一起很生气。

她是那般宠溺地看着章楠。

专注而明亮。

这样的目光其实他拥有过,但是回想起来,似乎是很多年前。等到重逢后,哪怕是最亲密的时候,她亦未曾用那种专注的目光看他了。

岑欢不爱他了。

所以她卖掉【初恋】。

岑欢不爱他了。

所以她一再地要卖掉【初恋】。

……

女人被他紧拥在怀里。

她无法动弹。

时至今日,她仍然因为沈律而心痛难过。

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她曾经那般热烈而毫无保留地爱过他。

她还是很难过,眼里压着一些湿润,低低地说:“我不是气你沈律,我只是跟你走不下去了,你选择了婧仪不是吗?沈律你说,我得多坚强心被你一次次撕碎,还能好好在你身边当情人?如果愿意忍耐,那就不是真的爱,真正的爱情不容许有瑕次,不容许对方三心二意,心动是没有条件的,爱是有条件的,我想要的意中人是愿意与我共度一生的人,不会再去贪恋其他人,那个人是坚定的,义无反顾的,我爱过你,但是你确实不是良人。”

这些话是对以前的沈律说的。

她一直没有机会说。

她向心里的初恋告别。

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一起生活半年的是沈律。

——不是她当年爱着的少年郎。

她亦不是当年的岑欢了。

早在新婚夜她就被他亲手杀死了。

泪水将男人衬衣打湿。

她轻轻推开他,给他一个很明媚的笑容,她说离婚后她会过得很好,小安暖也会过得很好,她说没必要再这般纠缠不清了,对谁都是一个伤害。

沈律看着她沉静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将她按在怀里。

——安静相拥。

他好像没有这样抱过岑欢。

最终他还是松开她。

看着她一步步离开,一步步走进玄关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仍举棋不定,为什么在看见她与章楠在一起时,心里发酸发疼,竟然越界过来找她,甚至还想要跟她肌肤相亲。

刚刚不是不想。

拥在在怀哪里没有反应?

但他压制下来了。

只是怕她反感而已。

马上要离婚了。

但他的身体仍是眷恋着她,想要她,想得几乎生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