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手。冰心喘着气,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滕青远看着她,伸手拂去她睫毛上沾着的雪粒:你赢了。
我心悦你,所以甘拜下风。
冰心愣了一瞬,随即笑骂:油嘴滑舌。
真心实意。他又说了一遍,倾身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冷不冷?
有点。
滕青远解下自己的大氅,不由分说裹在她身上。氅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把冰心整个人罩住,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你呢?
我热。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掌心焐着,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匹马慢悠悠地踱向草场深处。那里有一座木屋,是滕青远以前让人建的歇脚之所。
滕青远推门进去,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火塘里还燃着余烬,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
你早有预谋?冰心挑眉。
他坦然承认,想你许久了,总得找个地方独处。
冰心耳根一热,别过脸去倒茶,却被他从身后环住。滕青远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心儿,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冰心果真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难得的时光!
在京城之中,两人为了身上担负的责任,都是忙忙碌碌,谨慎谋划,现在这牧场,这木屋中,两人都暂时放下了重担,享受着独属于两个人的温馨。
窗外雪光映进来,屋内暖融融的,只有火塘里木柴偶尔爆裂的轻响。
阿远。
我想吃烤红薯。
滕青远低笑,松开她去翻火塘边的陶罐,果然掏出两个烤得焦香的红薯。
“你竟然连这个都准备了。”冰心惊喜地低呼道。
他剥开一个,金黄软糯的瓤冒着热气,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冰心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好吃。
我烤的。他有些得意。
世子爷还会这个?
为你学的。
冰心抬眼看他,这家伙为了这次约会,是早早准备上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安排好的,这红薯,难不成是……
“阿远,你莫不是先行来了这里,再去接的我。”冰心虽是在问他,却是笃定的语气。
火光在滕青远眸中跳动,温柔得不像话。冰心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红薯的甜香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滕青远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冰心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也顾不得,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登徒子……她含糊地骂。
嗯,只对你。
他吻得更深,手从她衣摆探入,却被冰心一把按住。她喘着气推他:不行,这里……
我知道。滕青远埋首在她颈间,平复着呼吸,只是太想你了。
冰心心软得一塌糊涂,回抱住他,像哄孩子似的拍他的背:晚上回城,我请你去怡园用晚膳……
……随你。
滕青远身子一僵,随即把她抱得更紧,低低的笑声震得她心头发麻:心儿,这可是你说的。
日影西斜时,两人才从木屋出来。
踏雪和霹雳在棚下吃草料,见主人出来,都扬起头打了个响鼻。
该回了。滕青远替她系好披风,又将手炉塞进她手里。
两人翻身上马,冰心回头看向小木屋。
“下次再来。”滕青远看出她的不舍。
“嗯。”冰心点点头。
回程的马车比来时更慢。冰心靠在他怀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马车进城时,天色已暗。街市上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阿远。
红薯……真的很好吃。
滕青远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将她揽得更紧:下次再给你烤。
马车径直去了怡园,冰心自是带着滕青远去了自己的专属房间。
晚膳后,滕青远送冰心回府。
马车在侯府侧门停下,冰心要下车,却被他拉住手腕。她回头,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里。
忘了件事。
什么……
话未说完,已被滕青远吻住。
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白日里未褪尽的甜香。冰心闭上眼,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唇边化开:
心儿,今日……我很欢喜。
她弯起唇角,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我也是。
冰心先去世安堂和外祖父外祖母说了会话,又去看了甄氏,她正在和庄雅娴说话。
“妹妹回来了,今日可开心?”
庄雅娴笑着问。
冰心看着她促狭的眼神,上前去轻抚着她隆起的腹部,故意道:“我亲亲小侄儿,你娘亲笑话我,你要帮姑姑啊。”
“呀!”
庄雅娴和冰心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相视大笑,快活极了。
“怎么了?”甄氏见这两人孩童一般,也忍不住笑眯了眼。
“母亲,这孩子竟然给他这姑姑出气了,踢了我一脚。”庄雅娴也将手附到腹部。
“好侄儿。”冰心对着腹中的孩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甄氏也觉得神奇,忍不住也凑过来,说:“这小家伙知道小姑姑疼他。”
“小姐这一车一车的礼没有白送。”崔嬷嬷也打趣道。这一句话引得众人更是笑了起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给小侄儿准备的好东西还多着呢。他可是我的掌中宝。小侄儿,乖乖地,我们不折腾娘亲哦,等你生出来,姑姑带你玩。”冰心贴着庄雅娴腹部说。
“得,这小家伙以后也要被你这疯丫头带飞啊。”甄氏指着冰心额头笑骂道。
冰心吐吐舌头。
充实又愉快地一天结束了,冰心回到院中时,心中还是满涨的幸福感。
不过,又开始有些头闷闷的,小腹也有些痛,冰心想,许是在牧场雪地中有些着凉,今日她又贪嘴,晚膳吃得多。
沐浴完毕,冰心也没和丫鬟们打趣,便爬到了床上。蓝雪还笑说小姐今晚没让她们操心,自己知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