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1 / 1)

郎双双跟着郎北涿回到了三水。

他的头还是像扒烧整猪头一样, 看着挺肿胀的。

郎北涿现在一说话, 一牵动嘴角,就会“咝”的觉得疼, 还会下意识地拿手扶着腮部。

不但是真的疼, 而且他这个造型更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家在初岛上的家庭医生,在他的威逼加胁迫下,给他的头由上到下缠了很多圈, 医生说,一般粉碎性颅骨损伤才会这么包,北涿少爷您确定?他说,确定。

所以, 现在整颗头就像扒烧整猪头。

郎双双是完全没有想到, 他会为了她相亲的事,跟回初岛上去找她爸理论。

她没想到, 他竟然会关心她开不开心,相比之下,父亲完全无视她是否开心,只是逼她去相亲,简直在她心中完败。

郎北涿现在是猪头的样子,没办法去公司上班。他也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 就这样子的, 他哪好意思天天在写字楼里出入。

他回到三水后, 就要请一个月假。

其余主管颇为抱怨, 尤其是人事部唐主管, 终于忍不住了,向他发难:“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三天两头请假。”话外音是,你就算有个什么硬关系也不能天天这么弄啊,多没有纪律感啊。

并且私下还跟其他主管抱怨,说制作部主管郎北涿真是纪律性极差。

郎北涿估摸着他们那群人私下里一定不爽,所以马上自拍了五十张“扒烧整猪头”的照片,精选了十张,还录了一段声情并茂的视频过去,说自己一上初岛就出车祸,给撞成了这样,为了能回来工作,所以包扎完就回来了,结果一说话嘴就疼,去不了了。

然后还出具了病假条。

唐主管等人一看他现在这样,马上舆论声就止住了,想着,算了,你还是休息着吧。

郎双双白天上班,晚上会来照顾他。

白天都有郎川他们来照顾他,所以用不着郎双双,而且她又没病没痛,也没有十分的理由去请假。

虽然,她私心里是想白天晚上都照顾他的。

而他,每天一到六点,就准时从客厅看电视的状态转移到床上,然后坐在被子里,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等着郎双双回来。

她回来后,一般过一会儿,郎川他们会送晚饭上来,给她的就是一般的晚饭,给郎北涿的就只能是流食。

这天,郎双双回来了。

而郎北涿十分钟前就已在被子里躺好了,整个人看着十分惨,表情也十分可怜,就是那种让她看了分分钟都会勾起对她爸的恨意的模样。

一看她进房来了,马上使出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的眼神,朝她瞥两眼,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她一看这样,心里就第一万次想到:爸太讨厌了,下手这么狠!我这辈子都不要跟他说话了,不讲理!

然后,她坐到床边去,问他这一天好不好,脸还疼不疼。

他只是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她的问题。

她又贴近了他,仔细看他的脸。

正在这时,有人摁门铃,她知道应该是郎川过来了。

她去开门,接下饭盒,还把家门钥匙给他,方便他去喂她家中的狗子。

“老大现在怎么样?”

“还行,在床上躺着呢。放心吧,我先把粥喂给他喝了。”

“好的,我先下去了。”

然后,她就进房间去,喂郎北涿喝粥。

喂完了后,她又仔细看他的伤情,说:“你这个看着,像是消了一点肿了。”

他摇头。

她问:“摇头干什么?我看真是消了一点下去了。”

他强撑着嘴角说话:“不……是……消、肿……是、饿……瘦了……”

郎双双:……

也是,天天喝流食,能不瘦吗?

他看着她的脸,心想:我这次为了你,真是下血本了,牺牲了我这张脸啊。

而她看着他注视她的目光,以为他在谴责她爸,于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说:“我、我替我爸向你道歉。你、你也是的,干什么跑到我家去,跟我爸理论……”

其实,她心里是很高兴的,他竟然会去跟她爸说相亲的事令她不开心了。虽然在三水餐厅中,他没有明确地阻止她,叫她不要去相亲,可是他竟然直接跑到她家里去,跟她爸说,不能让她去相亲。

虽然,这也不能证明些什么,可是总比他什么都不做强。试想他什么都不做,根本无所谓她相不相亲,在三水吃喝逍遥几天,等她回来还云淡风清地问她有没有相中哪个。这样的话,更伤人吧。

他并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嘴角疼,不便多说话,也就不再问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她洗了澡,进了客房。

这些天,她一直是睡在客房里的,怕他晚上有什么事,身边还没有人照应。

十一点多时,她妈妈竟然打电话给她。

竟然是问她这几天郎北涿的伤情怎么样。

她说,并不见好,还是肿得像猪头一样。

她妈妈就叹了一口气,说你爸爸就那臭脾气,我这几天都说他了。

她却并不答言,一副提到她爸她就不表态的态度。

她妈妈又问:“那你跟他,到底怎么样了?”

“妈,我不知道。”

一说到这个,她也烦。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跟郎北涿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总觉得无限靠近,却又不能真地那么近。

她有很多次有一种冲动,想向他亲口问明白,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想法。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就止住了。

她很怕自己真问了,而他真答了,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一旦挑明了,那么不论是与否,都将不能回到从前。万一他否定了这段感情呢,说“我并没有喜欢你,我们只是朋友,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呢,那她连现在跟他的这程度的亲近,都将失去。

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她觉得:好苦恼,为什么,为什么,我已到了二十岁高龄,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好失败。

第二天是周六。

她跟郎北涿都完美地错过了早饭。

上午十点,郎北涿本人还在睡。他本人坚信,睡得多,有助于恢复完美样貌。

而郎双双却已起床了。

起后没多久,就听到了门铃声。

她还以为是郎川来送饭。

心里还想:不会吧,今天这么早?

哪知,一开了门,竟然是同公司的女同事。

她皱着眉看了她几眼,忽然想起来了,之前有听别的女同事说,她是喜欢郎主管的众多女人之一。

她又悄悄打量了她几眼,注意到她手里提的保温瓶,看样子里面应该是盛着什么猪皮、鱼皮类煲的汤。

这女同事也很奇怪,不是听说郎双双是郎主管在他们大家族中的堂妹么?怎么现在住在一起?难道他们族可以近亲……?

“徐逦霏,怎么是你?”

“我来看看郎主管啊,我们都看到他的惨照了,实在惨不忍睹,为了他能快一点恢复,所以我煲了汤来。”

“啊,好的,我在这里照顾他,一个家族里的人,总得互相照应着……来来,快进来,他还在睡,最近精神不太好。”

然后,就将这女同事迎进了门。

主要是人家带了汤来看他,连门都不让人家进,也说不过去。

然后,这位徐同事就进了门。

在郎主管房门口,看他果然睡着。

郎双双还拿食指比了比,意思是:小声点,别吵着他睡觉。

徐同事了然地点点头,说:“要不我回去吧,别吵到他。”

郎双双就说:“好的,放心,等他起来,我就跟他说你送了汤来了。”

“好的好的,那我先走了。”

送走了徐同事后,郎双双回到房间里,坐在郎北涿床边,将保温瓶打开,仔细拿勺拨了拨汤料,检查有没有什么不适宜病人吃的东西,然后又拿勺舀了一点,尝了一下,发现还煲得挺好喝的。

过了一会儿,郎北涿醒了。

她喂他喝汤。并说这是恋慕他的徐同事送过来的。

并且在那里叨叨,要怎么怎么理性地跟女同事保持距离,要怎么怎么观察一个女人是否对他有意思,平时的行为动作要注意,不要让人产生误会,并且讲述了拒绝女同事的一百种方法。

郎北涿心想:上回你爸让你写倒贴男人的一百种危害,你憋了几晚,一条都憋不出来;现在你讲述让我拒绝女同事的一百种方法,怎么张口就来?

郎双双一边讲着,一边把最后一勺汤喂进了他嘴里。

过了一会儿,终于说完了。

还认真抬起眼来,看了他一下,问:“记住没有?”

“记、记住了……”

喝完之后,他又睡了。

因为他依旧是坚信,睡得越多,就能越快恢复以前那张完美的容颜。

而她看着他。

觉得再厚的纱布,也没有办法掩盖他端正而俊朗的面容。

而且一旦消肿了,他就能回到从前的他,继续被一堆女人明地暗地恋慕着。

他是这样的温和(?)敦厚(?)正直(?)。

她想到他曾经救过她(??),对他儿子那么充满爱心(??),并且这么关怀她,还为了她开不开心去找她爸理论。

她觉得,或许他去找她爸理论时,并没有想太多,或许并不是出于私心里喜欢她,而单纯是因为他太敦厚了,一根筋地想事情,看到她不开心了,就觉得不开心的根源是相亲,就直接去找她爸说了,还因为这份善良正直而挨了打。

不管怎样,他都太好了。

他的心地太淳厚(??)。

所以,她觉得这个傻傻的(??)男人,她一定要善尽守护职责,他这么地不懂得保护他自己,所以她一定要照看着他。

就像刚刚,她在喂他汤时,对他说的那么些语重心长的话,就是为了这个。他这么傻这么善良,万一到时被哪个族中的女人骗了一晚上,然后过个一年,那女人就抱了个孩子来找他,要他负责一辈子怎么办。以他的傻劲,他肯定会负责的,肯定就会因此而跟那女人结婚的。

所以,她以后一定要尽到照管好他的职责,千万不能让他跟哪个女人走得太近,万一他傻傻地被哪个女人骗进了酒店,到时还用了一个扎过针的什么xx,然后……

他的一辈子就会太亏了。

他这么没心机,又容易被人骗,万一到时那女人不是为了结婚,而只是为了敲诈他的钱呢?

这种种的可能,都有可能发生。

他这种善良淳厚正直老实敦厚温和不争傻傻没心机的男人,身边绝对有一堆如狼似虎般的女人,简直危机四伏;所以,她一定要义不容辞地照管好他。

就从每天念叨一遍“拒绝身边女人的一百种方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