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1 / 1)

第二天, 郎双双课后, 回了寝室, 本想惯性往床上躺,可是忽然想到自己关注的另一件事的进展, 于是下楼往jasper实验室走。

到了实验室,她先是问,有没有办法研究出点什么东西,可以让艾琳的妹妹免受痛苦的, 据说她妹妹现在成天不能出门,白天一出门皮肤就有种刺痛灼烧感。

jasper说他有在研究, 但是未果。还说他在中国的一个朋友也在帮忙研究。

她问,你把这么机密的东西给在那么远地方的人?

他说, 是的, 认识挺久了, 信得过。

她想, 未必。

这时, 就听他手机响。

他拿起一看, 是张沧海的来电。

就自然地接起。主要是在郎双双面前, 他也没什么秘密,所以接这个电话就不用躲着。

她却听他接起后直接称呼“沧海”。

咦,这不是我弟吗?

于是, 走过去问, 你跟我弟认识?

“什么?他是你弟?”

电话那头的张沧海听到她声音了, 就问jasper, 你现在人在哪,为什么会有我姐的声音?

jasper支支吾吾地说他在外面租的实验室。

他一直没跟张沧海说他是在斯卡伯勒校园里做实验,因为怕他万一弄清楚了这间学校的性质,会追问他许多他所不愿说的问题。

然后,张沧海就说把手机给他姐一下。

他问他姐在哪?

他姐就说在jasper租在外面的实验室里。

他就说,哦。

然后又跟jasper说话,说起他研究出了一种新型变异的血清,或许可以对治上次他说的那种血族对光极度敏感的问题。

还问要不要空运过去。他可帮他朋友的妹妹注射试试看。

“是吗?太好了!”jasper这么说道。

郎双双得知这个消息,马上就回宿舍跟艾琳说起。

艾琳虽不知这血清是否管用,却也算是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眉眼间之前的愁云惨淡一下扫去了八成。

刚高兴了一点起来,之后又颓丧了下来,肩又一塌,说:“怎么让jasper注射呢?她又不能到户外来,连飞机都没法坐吧。”

“唉,我看你是担心了这么久,连脑子都担心锈掉了。要么让你们那里的医生帮忙注射,要么请jasper飞去一趟不就行了。”

这么一想,艾琳就又开心了起来。

空运很快,四天就到了。

郎双双和艾琳想着要不要周末一起飞过去,就jasper一人过去,她还有点不放心。

于是,周五下午,她们下课后,就跟jasper一起飞往艾琳的国度。

他也顺利给那个小姑娘注射了血清。

因为都是欧洲国家,所以飞来飞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他们就在那里逗留了两天,玩,去沙滩,郎双双还购买了一些纪念品,准备带到学校送人。

周日下午,他们才飞回英国。

而据说周一那天,艾琳的妹妹就出门了,并且皮肤不再感觉到灼痛感。

艾琳一家对jasper千恩万谢。

jasper也无法自认功劳,就如实说,不是他研制出来的,而是他的朋友研制出来的。

艾琳的父亲就非说要亲自感谢他的朋友。他说不用了,那朋友人在中国,太远了。

艾琳的父亲就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经过了这些天旅途劳顿,郎双双对她那张床的感情开始越来越深,几乎天天一下课就回去躺着,看她爱看的视频。

不过她没有忘记把带回的小礼物派发一下。

外国人收礼物时习惯性地要就着这礼物问一些问题,以示他们很喜欢这个礼物,对这个礼物很感兴趣,这也是礼貌的一种方式。

所以郎双双还花了些时间跟他们解释了一番。

这天下午,她下课了,往宿舍走去,心里还惦记着她那张床。

正惦记着,却看见了dean,她忽然想起,买给他的小礼物还没给他呢。

——她把所有人的小礼物都送出手了,就差一个dean和一个郎北涿的了。

她正好看到了他,就说,你等等,我去了艾琳的国家,买回来了礼物,现在拿下来给你。

他正好也没什么事,就在宿舍楼下等着。

她一边快步上楼,一边抬手腕看表,心里想着,这个时间段,郎北涿还在上课,得快点,趁他下课看到她送礼品前,就把小物给送出手。

她急匆匆的,上了楼,拿了东西又下楼。

哪知,dean慢条斯理地拆小包装,然后又慢条斯理地拆小盒子,然后又慢条斯理地就着这个小礼物问了快一千条问题。

郎双双心里那个急:……

可是面儿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为了礼貌,就耐心讲解了很久。

就在她说到卖她这个礼物的摊主老奶奶的面容与发色的时候——虽然心中完全不知dean问这种事是要干嘛,她就看到了远远的郎北涿从教学楼里出来了。

心中一惊。

说完最后几个字:“面容慈祥,红头发。再见。”

然后,根本不顾dean还想问第一千零一条的意愿,就匆匆地回女寝楼去了。

简直像是逃窜进去的。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dean在她走后,根本就没上楼,而是原地端祥着那礼物,一副他特别喜欢它的样子。

直至郎北涿走到他跟前了,他才一收礼物,朝外走去。

郎北涿朝他背影看了一眼,心生不满。

他知道最近很多人已收到郎双双送的小礼品。

怎么她唯独把他给落了呢?

为什么!

不至于吧,就为了那一次不许她买那泰式咖哩蟹,就气到了今天?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他一脸怒容地上了楼去,放下课本——他是为数不多的在这个学院里教书需要用到教科书的老师。其余的课,都是些“打打杀杀”的课。

就连郎双双教的剑道课,里面也是一片刀光剑影。

虽说用的是竹剑,可是学员们个个都体能了得,随便上场中央演示演示,都能厮杀得像在演武侠片似的。对于这一点,郎双双本人,是无限放任的,她觉得,就该这么比划!

郎北涿一想到她把所有人的礼物都送了,就是不送给他,气得朝桌子砸了一下。

那桌子的四条细腿,可怜地摇了几下。

而郎双双回了宿舍后,想起还有他的那份礼物没送。

她摸着那礼物四四方方的包装盒,心里想起之前他跟那吉娜大小姐出去时的背影。

又想起这段时间,他始终没有主动来找过她。

说真的,有点看不懂他了,他最近是不是变了?

于这一刻,她也有种他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

“什么时候送给他呢?”她喃喃低语。

她在与自己僵持着,既想去送礼物给他,又怕他见她时,又是像上次那样一脸尴尬,又或是再朝她发一通神经。

以至于又过了四五天,她这礼物都还没有送出手。

郎北涿迟迟不见她来送小礼物给他,心里越来越不爽。他在想,或许她就压根没买他那份礼物。

于是,周五晚,他来女寝楼找她。

贝拉见他是郎双双的族人,以前也经常放他进来,所以现在又放他进来了。

他敲郎双双房门。

她想着:他怎么来了。

哪知,他进门来就语气不善。

直接质问:“你是不是为了那个成天把自己包装得像神一样的男人,而疏远我!是不是!”

“我没有。”

“怎么,上次他去了你家一次,很得你父母欢心吧!是不是他们叫你跟他在一起,别跟我在一起!嗯?反正他们一早看我不顺眼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校长叫我少往你那儿去,说影响不好。”

可她虽然解释了,却无奈他在气头上,两人竟然越说越气,吵得更凶了起来。

直至最后,她气得左右看看,想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砸的,结果没看到,却一下瞥见了手。

食指上还带着他上回送她的那个细指环。

她气得一把把那指环掳下来,朝窗外一扔。

“你给我出去!”还一副恩断义绝的样子。

他看她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后,并没有回宿舍去,而是直接出校。

找了一间酒吧,一待待到了晚上十二点。

.

十二点后,他被他手下送了回来。

其实他完全没喝酒,自己开车也行,可就是不想开。

他有这个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正处于盛怒之际,说不定开着车就会见谁都想撞一撞。

所以,让手下开。

下车后,他独自一人朝宿舍楼走去。

那楼在月色里显得尤为暗沉。

土水泥坯的基座,红砖小楼,说得好听点,叫古朴,或是人文气息,说得难听点,就是落后,基建工程这么差。

那楼下有一排稀稀落落的路灯,这时全灭着。

而楼前侧的墙上安了照明灯,是太阳能的,这时倒是亮着,不过灯光有些昏黄。

虚实之间,他好像看到有个人猫着身影在那楼下草丛里,拿着一只手电筒不知在干什么。

他想,谁?小偷?

走近一看,却发现是郎双双裹着一件外套,在这里不知找些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再想了一会儿。

再再想了一会儿……

忽然心情好了点。

走过去。

那女人找得太专心了,以至于他都靠近了也没注意。

他闲闲地点了点她的肩。

她这时才惊悚抬头,这时间段人都睡下了,她险些以为自己撞见鬼了。

哪知一抬头,看到的竟然是郎北涿。

他这时蹲下身来,问:“郎小姐,大晚上的,你这是在找什么呀?”

“我……我正在看一本小说,看得正精彩,结果书掉楼下来了,我下来找……咦,怎么就是找不着呢?”

“哟,眼神儿这么不好?那么大本书都找不着……”

“……”

“找多久了?”

“要你管。”

他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而是由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手掌心里,伸到她面前。

问:“是不是找这个呀?”

她一看,就是那枚细指环。

刚想伸手去拿。

哪知他手一缩,放到了背后。

“扔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拿,我都替你丢脸。”

“要你管。你给不给我?”

“不给。”

“切!”

刚想说“不给拉倒”,哪知他们的头顶都被强光照射,抬头看到是校警在夜间巡逻。

“郎双双老师,我说你找什么呢,都找一晚上了,不如明天天亮了,找几个一起帮着找算了。”

郎北涿笑了,笑得特别讨厌。

然后整张脸被校警用强光一照。

“咦,郎北涿老师,你也在啊。你明天就帮她找找吧。都这个点了,还不睡。”

“好的,我知道了,科尔。”

然后,这校警就走了。

而这时的郎双双本人颜面尽失,又想到反正戒指已经到他那里了,也不算是流落在外,那她不拿回来也行。

就直接站了起来,往楼里走去。

他见她站起,于是也站起。

问:“诶?不要啦?”

“不要了,你爱送谁送谁去!”

他朝她背影看了好几眼。

低声说了句:“切,不识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