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1 / 1)

郎双双第二天早上起来, 已经九点了。

她双目无神, 脸上无情无绪。

坐起来后,连早饭都不想吃。

拖了一会儿, 发现自己真不想吃早饭,所以算了, 跳过早饭算了。

去洗了一把脸, 直接坐到电脑旁。

先把前几天发的视频下面的评论看了看。

也没什么特别的, 反正是一水的问她准备作死到哪天的。

正看着, 忽然收到信息。

一看, 原来是之前那个行脚小哥的。

行脚小哥现在在欧洲,实地探看一些名校。

西欧版块虽然不大, 可是语言种类很多, 很复杂。

不过行脚小哥也没可能学那么多语言, 反正就用英文采访就算了。

现在他人在法国。

不过因为法国人拒说英语,所以他只能苦x地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

他前天开始关注郎双双的首页, 今天就决定问候她。

因为想看看她是否健在。

她说, 好着呢,别担心, 倒是你,现在在欧洲,要注意安全, 像什么西班牙、法国的, 小偷都特别多, 看好个人财物, 值钱东西别放酒店,住就住大店,小店有些伙同外人偷窃的,到时东西没了,谁也说不清。

他说,知道了。

跟行脚小哥聊完,她陷入了漫无目的的沉思。

想着想着,那脑中心像有根轴一样,忽然就转到了一件事上。

她想了想,仔细再想了想。

不对啊……

她说怎么一直以来都觉得有点不对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马上把电脑一合,开了房门就下楼去。

到了楼下,就问管家,老爷夫人呢?

管家说,在楼上呢。

她就转身上楼去了。

在四楼,她爸的书房里找到了她爸爸,恰巧她妈妈也在。

她刚想问一句话,却噎在喉咙里,没有问出。

她本来想问:爸、妈……你们……你们一直都知道了我恢复了记忆了!

可是话在嘴边,在看到他们两个的面容时,她又问不出了。

一直以来,她说怎么这么奇怪呢?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总是去看小宝。

或许是因为心一直系在小宝身上,早就忽略了自己该掩藏自己不记得前事的事了。

结果,越是往郎北涿他家跑,就是越是不知道遮掩。

渐渐的,父母大概也知道她是去他家看小孩子去的。

而后来,她因为忘了掩饰,就跟父母说她要小宝的抚养权,他们就去帮她向族里要;又说她要再生一个小孩,他们也支持。

他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这难道不是说明了,他们早就知道她已记得自己的前事了吗?

但是,一直没有向她挑明过……

她刚在房中想到这事的时候,有一种冲动,要来向他们问明白,可现在看到他们的脸时,又问不出了。怕一问,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你怎么了?”父亲问。

“我……”

“是啊,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平时都不是这样的,是不是那谁又跟你说了什么话气你了?”

“额……没……没……我、我是想说,我白天想出去转转。”

“转就转呗,又没把你关起来。”

“那我出去了。”

“好的。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

她脸上带着点讪讪的神情,转身离开了。

为了出门,她还是吃了点东西垫着肚子。

出门就像个游魂一样游荡。

东逛逛,西转转,浪费着人生的光阴,除了能晒到点阳光,补充一点维生素d之外,对人生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哪知,转着转着,竟然撞见了郎北涿。

“怎么了你,像个游魂一样。”

“……”

如果是以前的郎北涿,他会问:怎么了,像个游魂一样,是不是担心第二胎孩子生不出来,放心吧,我这方面功能绝对没问题,就是你有没有问题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现在学乖了,知道女人一般听到这种话,心里会生气到爆炸。

所以,马上使出他那花了七八百万治疗出的“成果”,很温柔地看着她。

她心中正憋着话,无处申诉,确实想找个人说说这件心事,可是哪里知道跑到外面来,撞见谁不好,偏偏撞见了他,跟他说,那还不如她找棵老榕树,在树下挖一个洞,对着那洞说。

他轻轻地,抚上她的肩。

很温暖地扶着。

然后柔声说:“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开解你呢?”

她这时,才抬起眼来,正眼看他。

此刻的柔情,是一剂抚慰人心的良药。

弄得她放松了一点。

她本来就是一个硬脾气的人,轻易不吐露心事的那种,有问题就想自己解决,可是现在面对对面这个看着挺稳重,看着比她更有主意的人时,她忽然卸下了心头的那点沉重,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我……我发现我爸爸妈妈……好像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

现在的他们,正站在一座桥上,这岛上的桥不多,这是唯数不多的桥其中之一。

早前中区那片大型cbd没开发完成时,这里曾是新老一辈恋人们心中的约会胜地。

这是中式的桥梁建筑,有九个孔,架在这岛上最宽的一条河上。

河边晚春的花被劲风一吹,扬起不少花瓣来,有些就落到了河里,有些则落到了行人肩上。

她正扶着栏杆向河上看,看着那河水载着那花,不知漂往何处。

而他也转过了身去,扶着栏杆,与她向同一个方向望去。

如果是本来的他,他会说,知道就知道,怕什么,离开他们,跟我回家,你又不缺钱用,怕什么他们知道啊。

可现在的他,是一个有七八百万心理辅导成果傍身的人,所以,当然是说不出这么蠢的话来的。

他很清楚,照女人的心理,说这样的话,通常是说不到她心里去的。

她最想听的也不是这个。

所以,他马上拿出那个女博士做心理辅导的样子来。

耐心地多问了一点问题。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知道的呢?”

“就是……就是前一阶段,我说要到大长老那里把小宝的抚养权夺过来……”这么说着,朝他看了一眼,发现他脸色变也没变,一派祥和,就放下心来,继续说,“他们竟然什么都没说,就帮我去争取了……然后……然后我又说要再生一个,他们也没说什么,就帮我找人了……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了我已知道前事,只是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而他们一直没有向我挑明。”

“这样啊……”他听完,很认真陷入沉思。

又说:“双双,我觉得是这样的。”

她沉默,等着他说下去。以至于连他刚才叫她“双双”,她都忽略了。

“我觉得他们既然不说明,就是因为他们也想你继续做他们的女儿。你不用为这种事想太多,大家都不挑明就好了。他们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们,不是吗?不要说破比较好,说破了伤感情。”

“这、这样吗?”

这时,他侧过身来,又拿温热的掌心扶上她的肩膀。

“是的。相信我。他们是喜欢你的,你不要主动去挑明,挑明了会让你们的关系产生裂痕。你如果心里过意不去,可以注意着不要花他们的钱,这就行了。”

“是、是吗?”

这时,有三两个女学生走上桥来,经过他们时,看到了郎北涿扶着郎双双肩膀的画面,

场面太美,可以入画。

女学生小声议论:“天哪,他们是正在表白吗?”

“天哪,好帅哦。”

“天哪,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点,被人表白,好幸福。”

郎双双听见了:……

抬头看了眼郎北涿……

他刚才说的话,正中她下怀。

在很大程度上抚慰了她的情绪,平定了她的心情。

“真是这样吗?”

“是的,你相信我。”

“好……”

他顿了一下,说:“所以,你早上就是为了这件事,跑出来散心?”

她又转过身去,面对着河,无言地点了点头。

“别想了,不如等等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听说市中心有一家新开的餐厅。”

“真的?”

“是的。”

“那怎么去?你好像也没开车来吧?”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会说,哦,让我手下开车来送我们过去就行了。

可是,经过了七八百万的心理辅导,如今情商大增的他,知道女生其实很多都特别讨厌财大气粗的男人,再帅的男人,哪怕你真的有钱,要是总是表现得财大气粗,也不会有几个女生真的喜欢,于是,学乖了的他,马上说道:“走一段路,再搭公车行吗?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在外面走一走,心情会变好。”

她一听,正合她意。

本来她就是想出来走走的,不想浪费这好春光。现在有一个人愿意陪她走一走,那更好。

于是,就与他一起走了一段路,然后看到公交站点,就搭车往市中心去了。

一起吃午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可是因为一边聊天,聊得很愉快,所以她感觉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吃完饭后,正好他一名手下在附近办公务,联系了他。

他说,正好送她回家。

她回自己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一起门,管家看到了她,不禁愣住了。

“小、小姐……你……你怎么了,怎么出去转了一圈,脸色这么好,是因为今天的空气富含负氧离子吗?所以你气色变好了?”

“哪有,达叔?就是心情好呗。”

她也不多解释。

留下了一脸疑惑的管家达叔,独自上楼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到了自家的饭厅。

父母已在里面入座。

她坐下后,上了菜。

父亲问她,之前考虑再生小孩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她这才意识到,虽然自己跟郎北涿私下拟了一百零一条育儿条款,说什么受孕与生育,都得在女方家中进行。可是,这事情,还从没跟父母提过。

他们会答应吗?

如果知道她想选郎北涿,他们会答应吗?

她也不知道,但她决定问一问。

于是,颇为小心地开口:“爸……妈……我、我这几天想了很久……我、我我我,我想选郎北涿作为第二个孩子的父亲,希望生一个女儿,这样就可以归我了。”

说完,看向父母。

只见父母立时脸一沉。

她的心肝脾肺肾也跟着一沉。

“你确定吗?那是个坏胚子,你自己说的。”父亲严肃地问。

“是啊是啊,那个人除了长得帅,又有钱,其他什么长处都没有。帅有什么的,岛上到处都有长得帅的族人,有钱?我们自己家没有钱吗?虽然这些年一直有点被他们郎北涿家里压着,可是你爸爸的家底还是在那儿的。你要想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他没有什么不好的,他经过了当老师的生涯,整个人都成熟了,虽然有些时候说话不好听,可是大部分时候,为人都是既真诚又热心的。”

“?”郎父。

“?”郎母。

他们听着女儿描述郎北涿,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女儿,你确定你描述的这个人是郎北涿吗?怎么不像啊?

他们对视一眼,选择沉默。

“还有,我想问,生孩子可以在我们家进行吗?”

“生孩子在我们家里当然没问题,我们有疑问的就是那个人而已。”

“他挺好的,你们对他的误解太多了。”

“……”

父母在这种时候,一般都知道,孩子的心是很难拉得回来的了。

晚上,郎北涿自己给自己录视频。

他这人在事业外的事情上都特别懒。

比如,不喜欢写日记。

用打字的方式记录生活,也觉得很累。

所以当年那名心理学女博士,要他记录下自己每天为人处世、待人接物的日记,以便日后翻看时,他一直懒得去写,但他从那时起,就开始给自己录视频,也算是有所记录吧。

他打开了摄像头。

开始对着镜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