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章(1 / 1)

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思考, 欧泊决定,要放弃那名女友了, 从此与她成路人。

并且,他也决定了要去向尹小姐说一声道歉,之前一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去烦她,是他的错误。

这么想着。

他就在周五的时候,到尹美绪工作的学校去了。

尹美绪到校门口见他时, 他说明了来意。

尹美绪知道他一定是看了那份监控, 所以知道了庄贝不是好人。

这就好了,她很欣慰。她是肯定不会跟这个世界的郎北涿在一起的, 可是, 她也不允许这个世界的郎北涿跟一个她看不上的女人在一起。

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

可是,他们会面的场景,被庄贝的哥哥派来这附近监察的人看到了。

这已是这半个月以来,他们见到这两个人第五次会面了。

他们回去向庄贝的哥哥报告了这件事。

庄贝的哥哥又把这事说给了父母听。

庄父打电话给欧泊,问他到底打算跟女儿怎样, 难道不管她了吗?

哪知欧泊说, 他会跟她分手的, 不要再问她为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就倒地不起了,那或许是她的报应。

并且他还传了一份监控录像的备份给庄父庄母看。

可是庄父庄母只知道护卫自己的女儿,哪里会管这种虐不虐小动物的事, 他们认定了欧泊是想移情别恋, 所以现在来找这些借口。

心中顿生杀意, 第二天就已雇好了杀手。

准备将欧泊先杀之而后快, 再来解决那个尹美绪。

可欧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身边也有几个保镖。

况且他既然决定了跟庄家摊牌,就料定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在摊牌之后,也加强了防备。

他自从看到了那些有关庄贝虐小动物的监控视频后,就再也没有去医院看过那个女人了。

他觉得没必要了。

他不喜欢表里不一的女人。

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一周左右。

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涛汹涌。

欧泊时刻防备着。

周六时,尹美绪忽然想到要喝一杯咖啡。

——这不是她身体的需要,而只是她心理的需要。

她已许久没喝过咖啡这样东西了,她在这个世界中,鲜少需要饮食,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吃东西时,她看他们吃着,总觉得他们吃得有滋有味,而她拿过来尝一尝,却又说不出明确的滋味来。她觉得很怪。

而且,她现在有神职在身,本来就不是□□凡胎,所以不是必要饮食的。

多数饮食的时候,仅是为了做做样子,免除同事的怀疑。

而她今天,真可以说是鬼使神差,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忽然涌上一种念头——我要喝一杯咖啡。

所以,她就让狗狗在家里玩着,她则出门寻找咖啡厅去了。

喝了一杯过后,她皱着眉,觉得自己尝到的咖啡味道好淡好淡,几乎没有味道似的。

这……难道是这个世界中的咖啡的味道吗?这个世界,难道是没有味道的吗?这真是奇怪了,是所有人都以无味当作美味呢?还是单单她自己的舌头是尝不出味道来的?

她不再纠结。

只是抬头一看,天空蔚蓝,丽日放射着刺目的金光。

她心里只想着一句话:如果这是个梦就好了,不知我一头撞上墙去,看会不会自行醒了。然后就再也不用经历这些怪诞,而是去着手好好解决我个人的情感问题了。

我得向他承认,我要认我也有错。

正想着,抬眼一看,竟然看到欧泊朝这边走来。

阳光下,他微棕微卷的头发,熨着一层金边。

“欧先生,你也来喝咖啡吗?”

“是的。”

两人在路边准备聊上几句,却在这时,尹美绪敏感地觉察到周围有异动。

对于这种杀意,她太熟悉了。

她推开了欧泊,而她自己中弹了。

“尹小姐!尹小姐!”

她在欧泊的呼喊声中,与周围人群发出的无限鼓噪声中,慢慢的眼前变成白亮的颜色,昏了过去。

等她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别人家里。

她判断了一下,应该是欧先生的家。

她却在这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之前受了伤,而是第一时间想到这曾是欧先生与那女人的家。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知道自己这样十分鸡婆,并且管得太宽。这位欧先生与她并没有多少关系,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去。

可她控制不了地会想管。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疯魔了,总觉得每一个世界的郎北涿若不都是喜欢她这样的女人,那就像是她肉中的一根刺,刺在那里,虽小,却一直疼痛烦扰着她。

“尹小姐,你醒了?”

这是管家的声音。

跟着,有女仆进来,为她的伤口换药,还有女仆被管家支使去通知欧先生。

她看着自己被换药的地方。

讽刺的是,那跟她以前在那世界中,因为郎北涿欺负而精神恍惚,被同组织的杀手给打伤的地方,是一样的。

也是右肩肩胛骨那里。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在那一次,根本没昏过去;而这次,不知怎的,竟然昏过去了。

而且此刻,伤口似乎一点也不疼。

这又添她心中的疑惑。

很奇怪,不是吗?

要说医者医术高明,极大地减轻了她的痛苦,那也是可能的,可是一点点也不痛……

这就有点怪了吧。

她想了想:我是不是在做梦……梦里面只有视觉、听觉与心中的感觉,是没有味觉、嗅觉和痛觉的……我是在做梦,对吧?

可是,她又记起,之前掐自己时,是有痛觉的。

不如现在再掐一次,她这么想着。

掐了,果然又疼了。

哦,那就不是在做梦吧,她想。

可是,肩膀还是一点都不疼。

她又想,或许那医生的医术真是极高。

女仆换好了药,就去开门,请在门口等着的欧先生与管家进来。

欧泊进来后,说:“尹小姐,我想你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是为了你的个人安危着想。并且我觉得你需要暂时辞去你学校里的工作。”

尹美绪想了想,说:“会是什么人袭击你呢?”

“我猜是庄贝的父母或是哥哥找人来杀我吧。有可能杀完了我,还想杀你。”

“额……那、麻烦你帮我去跟学校里请一段时间的假吧。”

“好的。你注意休息,我先出去了。”他转身准备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客气。”

欧泊让人去尹美绪家,把小狗带回这边房子里。

而尹美绪因为住在别人家里,所以迫不得已,餐餐都得吃。

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她就全愈了,揭开纱布后,看向自己的肩膀,竟然什么疤痕都没有。

她心中再一次感叹,或许真是这家的家庭医生的医术太过高明。

又或是她现在的身躯,本来就不全是凡人的身体,所以恢复起来很快?

她不得而知。

在她开始下床走动后,欧先生就关照她,不要回学校执教,继续留在这里,为了人身安全。

她也同意了。

白天,欧先生一般都要去他的公司,而她则留在这栋房子里。

她不是很喜欢这里,因为她觉得自己依旧能闻到那个女人残留下来的气味。

不过,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并且一再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过多地过问欧先生的个人感情,自己与他始终是陌路人。

她白天时,在这栋房子里,是活动自由的。

这房子有三层。

她是被允许到处看看的。

有一次,她看到管家拿着一支插瓶的鲜花,往楼上走去,就问他去干嘛。

管家说,老爷与少爷都是做原木生意的,也经营有全球最大的连锁木制家具店,所以他们都供奉森林之神,供奉的神像前,是要每日换清水与鲜花的。

她听后,请求去那间供奉的房间看一看。

管家同意了。

她跟着上去,看到那间房里,供奉着绪斯的神像。

而那是一尊男性体貌的神像。

她想,不知如果他们知道她就是那尊神,会有怎样的想法。

隔了几天,她先是在她客居的房间里接了一通电话,是她的同事加朋友——赵小芽——打来的。

她是想问她遇到了什么,还有什么时候准备回去上课。

她说,并不确定,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聊了会儿之后,就挂了。

刚挂了手机,就听到仿佛楼下有激动的说话的声音。

她轻轻下楼去。

在楼梯转角处朝正门口看。

看到有一个年轻男人,上门来,似乎是找欧泊理论。

她听他说了两句,就明白过来,这个应该是庄贝的哥哥。

而他竟然是上门来让欧泊对他妹妹负责的。

他说,就算是他妹妹现在昏迷不醒,可是欧泊也不能撇下他的妹妹。还说欧泊这时翻出他妹虐待动物的视频,说分手,不过就是一种借口罢了。

还说不过就是死几只猫狗罢了,至于上升到人品问题,以此来分手吗?

所以他分明就是看庄贝情况不妙,就想撇下她罢了。

而欧泊只是问他说够了没有,说够了的话,就可以走了。

他就质问欧泊,是不是因为现在另结新欢,所以才这么决绝,连看也不去看他妹妹了。

还说,那个女人现在就住在你这里了,明显就是新欢。

欧泊说,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想找人来杀我,顺带着把她也给一并致死,我也不至于把她请来家中住着。

说完,就关了门。

尹美绪听着那一声门响。

心中意念忽然很强盛。

她就是讨厌庄贝,所以连带着庄贝的所有亲人也都讨厌。

这种念头很炽烈。

所以,庄贝哥哥在离去后,驾车途中,路边一棵大树忽然倒下,正好砸在他的车顶。

他险些丧命,被送去了医院加护病房。

不知以后会不会瘫痪。

庄贝的父母因此而不淡定了。

他们觉得为什么偏偏是在儿子造访欧泊居所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们也来了。

要为这事讨要一个说法。

可是正大声地诘问着,门廊顶上的一盏吊灯,就这么当空砸了下来,庄母直接倒地,口吐白沫。

而庄父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觉得事情太邪乎了,也就不敢再多话,转而让司机等人把妻子抬上车,先去医院了。

他将妻子送去了女儿与儿子住的那家医院。

而到了后,就听到女儿的主治医师很抱歉地对他说,对不起,您的女儿已面临全部的脑死亡,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也心力交瘁了。

他想到了报复,猛烈而残酷的报复。

而这时,他的二儿子与三儿子也来到了。

父子三人在医院里,女儿的病房中商讨,要怎么让欧泊与那个无耻的女人付出代价。

正在这时,庄父的手机上收到了不知名来电。

他怀疑地接起。

听到是尹美绪的声音。

尹美绪的声音冰冷的。

是这样说的:“怎么了?嫌你们家这几天死的人伤残的人不够多是吗?还想要报复吗,庄伯伯?”

“你!我就知道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

这时,庄家的三个男人听得气得发抖,而之前庄父的手机忘开录音了,所以现在点开了免提,而二儿子与三儿子都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你做这样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多余的废话,我已经不想跟你扯了。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几个一声,如果你们自己不想死,不想残,就最好不要跟我作对。我不会给你们多余的机会的,如果再让我发现什么埋伏杀手这样的事,我会直接让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尸骨都不会有哦……想不想试试?”

她很阴森地说着这些话。像个变态杀人狂一样。

还真别说,完全地把庄家的三个男人震慑住了。

“如果你们怀疑我只是在威吓,是虚的。你们可以随便在你们三个中推举一位‘勇士’出来,试完了后,余下的两位亲眼看着他怎么死的,就知道我说的话是虚还是实的了。怎么样?”

她越说还越有点得意,觉得如果加上点变态般的笑声,应该不错。

可惜,她做不出那么变态的事。

她旨在把要表达的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那三个吓噤住了,这时连半句话也不敢说。

而她接着说:“你们女儿的事就不要管了,由着她去吧,我很负责地告诉你们一句,她的状况是遭天谴,没的救的。你们现在保住自身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不要再找欧泊麻烦。他与你们女儿已经没有关系了。并且我与他也没有关系。他并不是因为我,而不再理睬你们女儿的状况。”

说完,就掐断了线。

而庄家的三个男人,在病房中怔了半晌,没人说一句话。

十几分钟过后,庄家二哥想到把刚刚的录音听一遍,却发现手机上面一点录音都没有,只有嚓嚓的声音。

而庄父想看来电记录,也一点记录都没有。仿佛刚刚那通电话,是没有打来过的一样。

他们彻底怔住了,都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