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一条街依旧繁荣。
死了一个慕容复，没有能够改变这个京城的原貌。
只是街道上原本跪在草席上的乞丐多了一个。
沈未凝就做在风月楼风光最好的一处地方俯视着风月楼对面的那个男人。
草席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粗布破烂的麻衣，头发脏乱，仔细去看的话还能够看到跳蚤。
瘸着两条腿，一只胳膊白骨嶙峋，头发盖着半边面容。
但是隐约可以看见狰狞的刀疤，面容仿佛被滚烫的水烫过了一样，皮肉都外翻出来了。
瘦削的像是一个骨架一样，双肩是两个血窟窿。
“王妃。”
青莺给沈未凝倒着茶，说道：“最近都没有看王妃去地牢了，是夏侯凉支撑不住了？”
“你看看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沈未凝的话一出口，青莺立刻朝着窗户外面看去。
果然看见了一个长得肮脏丑陋的乞丐跪在那里，只有一只手臂还算是勉强健全，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两文钱就能买来的破碗。
“这……这是，乞丐？”
青莺半天都没有从中看出夏侯凉的身影。
从前的夏侯凉，就算是不受先帝宠爱，却也是意气风发的皇子，竟然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未凝说道：“你在仔细看看，和当初的夏侯凉，还一样吗？”
夏侯凉，早就已经被一个死囚所替换，死囚代替了夏侯凉在菜市口斩首。
所以在旁人的眼中，那个通敌叛国的夏侯凉早就已经死了。
而活着的，只不过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践踏的乞丐。
沈未凝微微勾起了嘴角，颇为享受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哪儿来的？这是老子的位置！你还敢跟老子枪？”
一个长得有些壮实的乞丐，一脚踹在了夏侯凉的胸口，夏侯凉早已经不能够说话，舌头被沈未凝连根拔起，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另外一个人说道：“傻呆呆的在这里蹲了半天，要跪着知不知道！”
其中一个瘦削的乞丐对着为首的乞丐说道：“老大，他好像没腿。”
“没腿？没腿就磕头！做乞丐还挺着腰板，真是晦气，把老子的福地都给坐脏了！”
这里的乞丐每天都会在这里跪着，求好心人给几个铜板。
那乞丐注意到了夏侯凉的那冰冷的眼神，便一巴掌打在了夏侯凉的脸上：“呸！看什么看？我们老大也是你能看的？！第一次乞讨？不懂规矩？见到了老大要让地方知不知道！”
夏侯凉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着粘稠的黄色液体，等他自己低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是一块黄色的浓痰，散发着恶臭。
“来，学一声狗叫听听？大爷我就饶了你！”
“说啊！”
“老大，这人好像不会开口啊。”
为首的那个乞丐低头，果然注意到了夏侯凉的嘴巴里没有舌头，顿时吓了一跳。
“妈的！见鬼了！”
如今正是艳阳高照。
夏侯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的气息，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屏息，他臭烘烘的就是一个乞丐，不得不摇尾乞怜，否则得不到一个铜板。
“这样，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我就给你一个铜板！”
周围的乞丐都围城了一团，哄闹着让夏侯凉从胯下爬过去。
沈未凝在风月楼的窗前看着。
夏侯凉如今已经是这个地步了，却还是要停止了腰板。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说道：“你要是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我就把这个馒头给你，看你应该也是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这可是我刚得到的馒头，爬过去，这个就是你的了！”
夏侯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已经冷了大半的馒头，看上去都已经有些发黄发干。
他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现在即便是这个馒头，也让他的腹中发出了羞耻的声音。
他饿，很像活下去。
想吃。
可心底里也有另外一个声音，他是皇子，是大燕尊贵的皇子，不能够从乞丐的胯下爬过去。
“爬！赶快给老子爬！”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要能填饱肚子，尊严算什么？
夏侯凉从那人的胯下缓缓地爬了过去，周围的笑声顿时冲破了天际。
全都是讥笑的声音：“什么有骨气的，还不是和咱们一样都是乞丐，装什么清高？想吃？给你啊！”
那人将馒头扔在了地上，顿时沾上了泥沙。
“都让开让开！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北郡王妃在此？还不赶快退下！”
身后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夏侯凉立刻要去伸出一只手捡地上的馒头。
沈未凝一脚踩在了那馒头上，顿时馒头被压扁了，上面还有着沾满泥土的脚印。
“想吃吗？捡起来吃。”
沈未凝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侯凉。
这就是几天前还停止了腰板，说要杀了她的夏侯凉。
如今的夏侯凉，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玩物。
夏侯凉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一只手，想要去捡地上的馒头，沈未凝没有阻拦。
那馒头到了手里，早就没有了一丝温度。
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只要是能活，能填饱肚子，什么都不重要！
沈未凝满意的看着夏侯凉的反应。
“来人，将这个乞丐带下去。”
“是，郡王妃！”
夏侯凉完全不能够反抗，如今的他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沦为了沈未凝手中的玩物。
每天等待的就是日复一日的鞭笞和刑罚。
他已经快要被沈未凝给折磨疯了！
“王妃，您这是要……”
“我要让他尝过这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罚。”
沈未凝笑着说道：“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了，他还是个男人，还有尊严，我要让他连这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你说我要怎么做？”
“王妃，您要让他成为太监？”
青莺怎么也没想到沈未凝竟然会要对夏侯凉使用宫刑。
再怎么说，夏侯凉也是皇子。
自古以来还没有皇子被处过这种刑罚。
这可是生不如死啊。
沈未凝挑眉，笑着说道：“很难理解吗？我就是要让夏侯凉，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