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凝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好像满脑子里都是闻人月，整颗心都像是要被占满了一样。
分明每每想到的都是夜擎，但是最后浮现在她脑海里的都是闻人月。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从前她还可以骗自己，自己想的人是夜擎，但是这几天，每次入梦她都会梦见那些零星的片段。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她爱的人不是夜擎，不是夜擎……
闻人月的吻冰凉，毫无温度，病榻缠绵，似乎也只是两个人在互相争斗。
他已经尽量在放轻自己的动作，可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似乎是因为那最后的一句话，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不该这么做。
他不能这么做。
怀里的女子是他此生挚爱，十指相扣，仿佛前世约定终身，她说，等君战马归来，我必红妆相待。
第二天。
沈未凝悠悠转醒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了闻人月的踪迹。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走。
伤口已经被又一次的清理缝合好，那是半夜他抱着她去了浴池，就像是抱着手中的宝贝一样，生怕摔坏了她。
沈未凝的神色暗淡，迟迟都没有缓过神来。
“醒了？”
不远处传来了闻人月清冷寡淡的声音。
沈未凝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的时候，站在那里的人，还是闻人月。
“你……”
沈未凝愣了愣。
她原本以为闻人月一定会走。
“我准备了早膳，都是你爱吃的。”
“为什么不走？”
沈未凝看着闻人月。
她以为他一定会离开。
“为什么要走？”
闻人月缓缓的走到了沈未凝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了她的额间：“我说过，我会像是牛皮糖一样的跟在你的身后，这辈子都不会离开。”
沈未凝还能清晰地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你有你要处理完的事情，只是这一回若你要死，我便陪着你死。”
闻人月微微撩拨了一下沈未凝的头发，说：“这一回，你还能想到什么办法来拒绝我？”
沈未凝抿唇。
她再也没有理由拒绝眼前的这个人。
沈未凝说：“完成了大燕的事情，我们一起去天涯海角，好吗？”
闻人月看着沈未凝的那双眼睛，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他没有犹豫，回答的干脆：“好。”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我不骗你。”
闻人月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都噙着温柔。
沈未凝沉默。
闻人月将她拢在了怀里，问：“让我一辈子都待在你的身边，好吗？”
“好。”
沈未凝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答应了夜擎要相守一生，如今又答应了闻人月的一辈子。
沈未凝昨夜有认真的看着他的胸口，没有那个刺青。
她的神色暗淡了下去。
分明两个人靠的很近，她却觉得遥远。
“这一次出征，我要自己去。”
“我说过，你甩不掉我。”
闻人月在她的额间落下了一吻：“我就跟在你的身边，哪儿也不去。”
“闻人月，你听说过这世间有一种药吗？”
沈未凝的唇瓣凑在了闻人月的嘴边，说：“一种，叫做忘欢的药。”
那一吻落了下去。
闻人月还没有反应的机会，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忘欢，是一种用毒草做出来的药，中了毒的人，一日不能动弹，周身没有力气。
尽管闻人月百毒不侵，但也无法承受忘欢。
这是她在晏惊华给她的百毒秘术上看到的，一种比蒙汗药还要厉害的迷药。
“等我回来。”
沈未凝从床上下去，擦掉了嘴边其他的毒素。
床上的人想要动弹，却完全没有力气。
沈未凝很快的换上了一身衣服，朝着房门外去。
门口的默哀已经等了一个早晨。
沈未凝淡淡的说道：“你不用跟着我去，好好地在这里看着闻人月，不要让他去任何地方，知道了吗？”
“王妃，您这是要……”
沈未凝伸出了一只手：“把令牌给我。”
“是。”
默哀将今天一早夏侯澹准备好的令牌放在了沈未凝的手里，说道：“京城能够调度一万精兵，这已经是最多了。”
“不管多少，只要是能增援，就已经够了。”
沈未凝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默哀知道自己根本阻拦不了沈未凝，沈未凝有自己的道路。
带兵上阵，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她又一次的上了战场，却是与夜擎为敌。
沈未凝戴上了鲛人皮，驾马去了校场。
校场里的一万兵马早就应准备齐备。
“女人？这怎么是一个女人？”
“咱们的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一个女人带兵？”
“嘘，你小点声，听说这个女人的来历不一般，咱们一会儿谁都不准乱说话。”
……
台下全都是质疑的声音。
沈未凝一身铠甲，站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主帅，你们就是我的后援兵，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跟着哪个将军做事，也不管你们曾经上没上过战场，我只要你们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沈未凝的声音洪亮，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见沈未凝英气勃勃。
台下的将士没有一个敢说话。
他们总觉得这个架势有点像是当年北郡王妃的气概。
“今日，就是出征的日子，南秦意图与我大燕为敌！侵犯我们的家园，将来还会俘虏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兄弟姐妹，高堂父母！我要你们全力以赴，做我的兵，临阵逃脱者，斩！”
“妖言惑众者，斩！”
“意图投降者，斩！”
“若有背弃者，斩！”
沈未凝手中的长剑抽了出来，比男子还要有几分英雄气概。
底下的将士没有一个人敢多说话。
“谨遵将军指令！”
沈未凝将长剑收了回去，冷冷的说道：“随我上阵，三日之内抵达边陲，副将陈冲之听令！”
“末将听令！”
“即可带兵五千，率先直达边陲，听候秦将军命令！”
“是！”
沈未凝对着其他人说道：“其他人，随我绕路而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