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江虹想要转正先把验收权抢到手(1 / 1)

第354章江虹想要转正先把验收权抢到手了(第1/2页)

“江虹想转正局?”

苏星眠放下鸡汤,手指还搭在碗沿。

周秉衡将秦振国在电话里透露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建设局正局长身体不好,开年后已经递了病休申请。

江虹如今是副局长,又主持了几个月工作,正在省城和京城两头运作。

她拿出来的最大筹码,正是三北防护林,西北方向。

只要第一季度验收权落到建设局手里,再做出一份由她主导的成果报告,转正便有了说得过去的政绩。

苏星眠听完,先喝了两口汤。

“她冻结经费没成,派来的工作组倒是进来了,现在该抢验收权了。”

“第三步。”

周秉衡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验收权。

方岚端着核桃仁从外间进来,正好听见后半截。

“那个江虹还折腾呢?”

“妈,这事您别操心。”

“我没操心,我就是纳闷。”

方岚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她都折腾多少回了?每回伸手,每回挨打,怎么还没长记性?”

苏星眠吃了一颗核桃。

“因为她总觉得,下一次能赢。”

方岚想了想,点头。

“那就让她再试一次。”

这话正合苏星眠的意。

正月十五当天,她没吃上周秉衡包的汤圆。

一大早,方岚便占了灶房。

石磨架在案板旁,黑芝麻炒熟后磨成细粉,猪油隔水化开,再拌进白糖。

周秉衡负责和糯米面,手上沾满白粉,还被亲妈嫌弃了三回。

“水多了。”

“妈,正好。”

“我包了几十年汤圆,你包过几个?”

“没包过。”

“没包过还犟嘴?再添面。”

苏星眠趴在灶房门口,怀里抱着兔狲,听得直乐。

兔狲被她揉着大饼脸,几次想跑,都被重新搂回来。

“眠眠,你别在门口吹风,回屋等着。”

“我不冷。”

“那也回去。”方岚头也不抬,“灶房地滑,别摔着。”

苏星眠没走,搬来一只小板凳坐在门边。

“我就在这里看。”

方岚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周秉衡把门帘压严。

馅料冷却后搓成小团,方岚包得快,每一个都差不多大。

皮压得薄,收口却紧。

周秉衡试着包了两个,一个偏大,一个露馅,当场被挑出来单独放在碗里。

“这两个你自己吃。”

“为什么?”

“长得丑。”

苏星眠笑得往兔狲背上趴。

汤圆下锅没多久便浮了起来。

方岚盛出第一碗,先放到苏星眠面前。

“慢点,里面烫。”

苏星眠夹起一个,吹了几下,轻轻咬开。

黑芝麻馅顺着薄皮流出来,甜味和芝麻香一起散开。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

方岚立刻笑开。

“好吃就多吃几个,锅里还有。”

周秉衡坐在对面,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那两个歪汤圆。

“妈,我也是您亲生的。”

“你媳妇怀两个,你怀了吗?”

“我吐过。”

方岚一噎,苏星眠差点被汤圆呛住。

这个正月就在家属院的笑闹中过完。

春分时节,山脚的积雪开始融化。

苏星眠不能下地,活动范围被周秉衡和方岚一压再压。

她每天大半时间坐在炕上,偶尔去家属院转转,看看军垦田的动静。

魏国栋带着测量队往暗渠方向走,肩上扛着标尺。

赵淑芬抱着育苗记录来找她,一坐便是半天。

陆远山每隔三日送一次施工进度表,表上沾着土,边角也被风磨毛了。

三百亩军垦田扩充到一千亩的方案,早在冬天便定了稿。

周秉衡算出了暗渠各段流量、二十七口深水井的布点和最大灌溉半径。

苏星眠根据植物反馈,重新调整了沙葱、玉米、大豆、贡菜和其余适合种植的农作物,以及防风林的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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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山领队执行。

赵淑芬管育苗。

魏国栋盯灌溉。

刘小麦管人,越来越多的人随军,甚至阿拉善那边的牧民也来了。

第一批土壤改良材料运进场时,十几辆车从窗外依次开过。

车轮带起湿泥,军嫂们拿着铁锹跟在后面,边走边争今年哪个组能拿头名。

苏星眠没出去,手里的功德却没断。

今天一股来自新育苗棚,明天几缕来自扩建的军垦田。

力量不算大,落入妖脉后便被腹中两颗种子分走少许。

金色种子更喜欢医书和救人带来的功德。

绿色种子偏爱土地、植物与粮食产生的功德。

两颗都不挑食,只是各有偏好。

苏星眠摸着尚未明显隆起的小腹,觉得挺有意思。

家属院扩建也在同一时间动工。

三栋砖瓦平房打地基,可住三十六户。

托儿所就建在她选的那块背风地,距离卫生队和食堂都不远。

驻地小学的申请也拿到了师部批复,春天开工,秋天便能收第一批学生。

张翠花每天都要来汇报。

“今天托儿所挖了八条地基沟。”

“学校那边运来了三车砖。”

“新家属区有人抢房号,梁团长已经让人按随军时间重新排了。”

苏星眠不怎么上工,驻地里每件事却都能绕到她这里。

月底,秦振国又打来一通电话。

三线建设煤矿第一批无烟煤正式出矿。

电话那头全是机器声,他扯着嗓子喊。

“第一车已经装满了!煤质检测刚出来,比最初勘探的数据还好!”

“总负责人让我告诉你们,今年三个重点厂的冬季用煤,有着落了!”

苏星眠拿着听筒,听见电话那边有人高喊出矿,有人敲锣,功德顺着远处的因果线不断涌来。

进入四月,清明刚过。

江虹的联合工作组终于交出了作业。

四十七页《贺兰山驻地军区段防护林建设评估报告》送进建设局,核心结论只有两条。

速生杨存活率虚高。

现有技术路线固沙效果低于预期,应由建设局派专家组接管后续技术评估。

报告副本当晚送到周秉衡手里。

他在书桌前坐下,翻开第一页。

手腕内侧的三棱纹泛起微光。

灰蓝色数据从瞳仁深处掠过。

第一页,三处逻辑冲突。

第七页,地温采样日期错位。

第十九页,苗木编号与地块编号交叉套用。

第三十一页,将越冬前抽检数据当成了全年平均数据。

十分钟后,四十七页报告全部翻完。

周秉衡拿起红笔,在副本上画了十七个圈。

苏星眠从旁边探过来。

“全踩中了?”

“一个没漏。”

陆远山冬天专门做了三套记录。

第一套是真正的原始台账,锁在师部档案室。

第二套用于现场施工,每页都有日期、坐标和负责人签字。

第三套便是留给工作组的抄录本。

每一项数字都是真的,顺序和关联关系却被拆散了。

只要工作组愿意穿上棉鞋,去种植区走一趟,拿编号和实物核对,半天就能发现问题。

可那三个人怕冷,一个冬天全窝在办公室里。

他们抄得越认真,算得越多,最后得出的结论便错得越完整。

苏星眠拿起报告,数了数红圈。

“江虹准备什么时候用?”

“下周的季度联合会议。”

“她要拿这份报告争验收权。”

“嗯。”

周秉衡从抽屉深处取出另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贺兰山军区段防护林验收标准》。

文件末页,军区、农业厅、三线建设委员会三方签章的位置,只剩最后一个空格。

周秉衡将报告副本随手放到一边,把那份验收标准推到苏星眠面前。

“她要唱戏,总得给她搭个漂亮的台子。”

他抬起眼,看向苏星眠。

“然后,我们亲手把台子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