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突然探两只手精准扯住赛罗的脸颊,两边指腹像是扯面团轻轻扯。
语气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快点说叔叔好。”
“干什么啊,臭二叔!”
赛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幼兽,猛地后跳三步躲开他的“魔爪”,羞恼地瞪着眼睛,两手直拍自己的脸颊。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可是奥特警备队第一分队队长!”
“快点叫叔叔好!”
赛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手腕一翻又伸手去扯,指尖就快碰到赛罗的脸了。
吓的赛罗连连后仰躲闪,金色的眼灯都气成了亮晶晶的竖线,两人在空旷的场地里追逃。
直到真的快追到气呼呼的赛罗。
赛特才率先收了手,他抬手抹了把脸,看着还未完全成形的虫洞。
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甸甸的郑重。
“好了,不闹了。”
他凝视着赛罗,目光里淌过欣慰的暖流,像是在端详自己最亲的傻娃娃。
“看你长得这么结实精神,感觉……未来的大家应该还不错吧?”
“那当然!大家都好得很,老爹也还是老样子!”
赛罗一拍胸脯,眉眼弯成了月牙,手舞足蹈地调侃起来,“就是二叔你啊,天天喊着要退休躺平,结果还不是被抓回来加班,每天哀嚎的声音能传遍光之国半条街!”
“是吗?那确实还不错。”
赛特低声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他望着眼前鲜活耀眼的红蓝色身影,小家伙在微光里蹦蹦跳跳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暖得人胸口发烫。
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这个赛罗,比正史里那个因盗窃等离子火花塔被流放、不知身世、日日被雷欧摔打得遍体鳞伤的赛罗,要幸福太多了。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虚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个赛罗的模样。
那个曾短暂凭依在这具身体里的少年,眼神里藏着洗不掉的创伤,浑身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那小子年纪轻轻的,眼神却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看得人心里发闷。
唉ε=(′ο`*))),臭小子……不知道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二叔?你发什么呆啊?”
清脆的呼唤将赛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低头看去,赛罗正皱着眉凑到他面前,金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傻乎乎的样子像只探头探脑的傻狍子 ???。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空气。
赛特抬手,对着自家傻侄子的额头就是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哎呀——好痛!你干嘛!!!(???)?”
赛罗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眶都禁不住红了一圈,直哼哼唧唧地揉着额头。
“(ー`′ー)别打扰我思考!一会儿还有场硬仗要打,知道不?”
赛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孩子还是傻点好。小小年纪就背负那么多沧桑,要我们这些大人干什么呢。)
……
轰隆!
一道直径足有二十米的黑黄色霹雳,裹挟着毁灭一切的不祥气息,如狂龙般蜿蜒而下。
精准锁定了正要腾空离去的杰克奥特曼。那霹雳撕裂云层的声响震耳欲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痕。
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中村眼睁睁看着那道恐怖的霹雳砸向杰克,喉咙里的惊呼卡在半空:“奥特曼!快闪开!快……”
“不好!太大意了!”
刚刚飞至半空的杰克旧力已竭,新力未生,身体还在惯性的带动下向前滑行,根本来不及调整平衡。
他甚至连凝聚能量张开护盾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裹挟着死亡气息的霹雳,在自己的视野里飞速放大,黄澄澄的眼灯里写满了凝重。
千钧一发之际——滋滋滋!
突然两道耀眼的黄色光束突然从地面暴射而起,在空中汇成一道更粗的光柱,狠狠撞上了即将命中杰克的黑色霹雳!
嗤——!!
光束与霹雳剧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火花四溅。那道足以摧毁山岳的黑黄色霹雳竟被硬生生滞涩了刹那!
虽然不过眨眼功夫,不祥的霹雳便势如破竹般击溃了黄色电极光束,但这短短一瞬,已足够杰克做出反应!
他腰身猛地一拧,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化作一道赤红的光球。
(这是奥特战士在宇宙中行动的专属形态,拥有短时间内亚光速的恐怖行动力!)
赤色光球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神龙摆尾般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道不讲武德的偷袭!
轰隆——!!
黑色霹雳轰然砸落大地,宛若一条洪荒黑蛇贯穿岩层,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拔地而起,裹挟着滚滚黑烟翻涌着直冲云霄,嚣张地向世人炫耀着自己的身姿与破坏力。
剧烈的冲击波横扫四方,脆弱的地壳像是受惊的小鹿,来回迂回,疯狂震颤着。
引发了一阵剧烈的余震。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瓦砾漫天飞舞。
原本有几个意志坚定的MAC队员已经从昏迷中苏醒,正晃晃悠悠地想要爬起来。
结果在这一反复的震动之下再度头昏脑涨,呕而欲吐,最后纷纷再度席地而躺,不省人事了,陷入了梦乡。
杰克悬停在半空,望着地面那个深不见底、黑黝黝的巨坑,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好猛烈的攻击!再来几发这样的招式,这座岛屿怕是要彻底沉入海底了!
他当即抬手,手掌在腕部的奥特手镯上快速摩挲。刹那间,手镯迸发出一阵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
缕缕光丝如流水般渗入大地,龟裂的地面缓缓愈合,震颤的地壳渐渐平稳,堪堪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
“呵……没打中吗?”
“看起来这个世界的抵抗力,也还尚可,不算一无是处。”
一声似褒实贬的轻笑,凭空在天地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