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那个把她养大的糟老头子,天天逼着她各种学习的糟老头子,不知道会不会惦记她。

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他自己说是她的叔爷爷。

要是发现她不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为她流一滴眼泪。

或许还是骂她滚得好吧。

秦时月闭了闭眼眸。

睁开眼的那一刻,眼底一片清明。

徐徐地看向了秦家。

一栋独立的木质结构房子屹立在白露村的后面,房子占地挺大的,一条走廊贯通房子的左右,直接连到了右边的灶房。

房屋的中间是堂屋,两边的是房间,被分隔成了四间房,这样的房子在整个白露村也是屈指可数的。

都是原身的爹娘攒下来的身家。

原身的爹在原身八岁的时候,就被抓壮丁抓去了战场了,三年后,有人送来了秦父的遗物,说是死在了战场,原身的娘不相信,出去打听消息,一去不复还。

很多人说,他们娘亲死在了外面,也有人说是跟着野男人跑了。

秦家因为秦时月是老大,所以他们的娘离开后,一直是秦时月当家。

秦家有六姐弟。

秦时月是老大,秦时婉是老二,秦时喜是老三,秦时雪是老四,秦五乐是老五,还有个弟弟秦书昀,八岁。

只是这个家,现在被秦时月当的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

依着书上写的,秦时月经常送一些东西给云怜心,还帮着顾志恒买文房四宝。

古代的文房四宝比金子还贵呢,就是再厚的家底也会被搬空。

后来没钱了,秦时月就开始打弟弟妹妹的主意,一个一个的卖掉了。

最后几姐弟死的死,残的残,暴尸荒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而他们的家也被云家占去了。

秦时月想到这里,只觉得眼睛酸涩难受。

原身真的是太蠢了。

可又想着原身十一岁就带着弟弟妹妹过日子,而且身体还不好,三天两头的生病,有道士断言,她活不过十八岁,也算是个可怜人。

想到这里,秦时月心里对原身的所有怨气都消散了。

只是,现实中,跟书上已经出现了偏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不管如何,她也不会照着书上的情节走。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她要过她自己的日子。

缓步踏进了院子,院子的围墙是用山上的石头堆砌的,差不多两一米五的高度。

进了院子,就看到了搭在正房侧面的灶房上方,烟雾缭绕。

秦时月双腿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秦时婉正拿着水瓢在舀水,冒着热气的水一瓢一瓢的从锅里舀到了木桶里。

秦五乐在烧火,一双瘦小的手不停的摆弄着灶膛内的柴火。

秦时婉感觉到有人站在灶房门口,忙转头看了过来,见是大姐,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大姐,刚刚烧好的热水,我帮你提到房间去吧,你先泡个热水澡,然后吃饭。”

秦时月低眸看了一眼满满一大木桶的热水,点点头,跟着秦时婉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屋,便开始着手脱衣服。

刚刚脱下那繁琐的外衫,眼眸一顿,落在了手腕上。

扬起手臂,就见到手腕上缠着一条白色的像腰带一样的东西。

拿起腰带的一头,仔细看了看,总觉得这东西不像是她的。

眉心轻皱了一下。

一旁的秦时婉把水倒进了浴桶内,转身准备出去,就见到秦时月手腕上的腰带。

一惊。

忙上前,“大姐,这是男子的腰带,是顾……童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