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嘶吼声一直没停，那些欲魔并没有散去，也没有上楼搜查的迹象，它们始终盘踞在街道上，彼此撕咬着、争夺着那些死去同类的血肉。
獠牙切入皮肉的闷响、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同类之间为了抢一块残肢而互相扑咬的嘶嚎...秦阳就算呆在八楼，也听得清清楚楚！
曹梓宣还在打坐，元昭昭也依然昏迷着，几人都已经简单地处理好了各自的伤口，剩下的也只能是等待。
众人的神色倒是比刚才松弛了许多，虽然楼下的动静还在持续，但心魇已经死了，有柳青屏蔽着，就不用担安全问题。
柳璃处理好胳膊的伤势后，从衣袖上撕下一片布，把长刀重新擦拭了一遍。
她的刀鞘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只能把擦得锃亮的长刀放在了腿上，然后朝柳青道：“姐...那心魇...怎么是一个脑袋？”
秦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脑袋？”
“嗯。”
柳璃点了点头，解释道：“就是那只双头欲魔，被我砍掉的那个脑袋，它就是心魇！”
她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那那颗脑袋是她亲手砍下来的，足足砍了五六刀才砍下来！可她当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她万万没想到，那颗被她砍掉的脑袋，居然就是心魇！
秦阳听她说完也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被欲魔裹挟在中间的时候只听到后面几人的对话和柳璃那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心魇”，紧接着围着他的那些欲魔就疯了似的朝后面冲了过去。
等他拼命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黄豆嘴里叼着一颗被咬碎的欲魔头颅，还以为是黄豆在混乱中重新杀掉了一只新的欲魔。
谁能想到那颗脑袋本身就是心魇？
如果不是黄豆机灵，自己就被它们带走了！
秦阳低头看了看趴在旁边的黄豆，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狗头！
回去一定给你整点好吃的！
他瞥了眼依旧闭眼睛的曹梓宣：我自己请你，免得被你那抠门主人贪了...
“这很正常。”
柳青的语气平淡的说道：“心魇跟神道一样，本就不依靠肉体而活；附身在别的暗魔身上，或者藏在一截残肢里，对它来说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宋文杰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懊恼之色：“疏忽了！没想到这只心魇进化得这么快，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跟神道一样？”柳璃嘀咕了一句，紧接着追问：“那这些暗魔的进化路线跟咱们一样吗？”
柳青点了点头：“如果只看能力层面的话，大体上是一样的；之所以叫它“心魇”，也只是为了跟我们自己的体系区分开而已！”
“同一种能力，在不同的阵营里会有不同的名称！你应该能理解...”
柳璃恍然地点了点头。
而宋文杰的目光则落在了秦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直接开口问道：“那些暗魔为什么要找你？”
秦阳果断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
开玩笑！这是能告诉你的？
寒潮来临时那只跨界而来的欲魔找他索要“gujieguo”的事，知情者除了秦阳以外，就只有一个人...
那个一开始想加入外勤部、后来又去了物资部的猥琐男人！＜Ps：扑街忘记那个男人有没有名字了...＞
当时只有他和秦阳在场，可那降临的欲魔没说几句话就崩溃了，连秦阳这个学了半拉子通用语的人都没听明白，更别说那个男人了...
秦阳估计，他顶多只是觉得自己女朋友突然变成欲魔，又发生了某种异变然后自己挂了...
根本不会多想！
而之后，秦阳也只问过曹梓宣“guhieguo”是什么，在曹梓宣说不知道后，他就再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眼下那只跨界头领找他肯定还是为了那个东西，但秦阳怎么可能告诉这几个刚才差点把他卖给欲魔的人？
宋文杰听到这话，有些怀疑地盯着秦阳看了两秒，目光里带着一层审视的意味。
秦阳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甚至还耸了一下肩：“我一个只去过一次的新人，哪会知道这些？”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准是我们杀的暗魔太多了，它全算在了我头上，找我报仇也不奇怪。”
“呵...”
段子宁在旁边嗤笑了一声：“杀得太多？你能杀几只？”
秦阳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我自己是杀不了几只，但我们基地，前前后后杀了怎么也有几千多只了吧。”
段子宁用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几千多只？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秦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嘴，跟他...实在没什么争辩的必要。
“是真的！”
柳璃忽然接口，肯定道：“自从暗魔一出现，他们基地每天都有几百人在西郊清理暗魔！这事西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至少救了好几万人的命。”
段子宁张了张嘴，看看柳璃又看看秦阳，不说话了。
倒是宋文杰恍然地看了秦阳一眼：“为了魔核？”
“当然！”
秦阳大方的点头：“不然谁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魔核这事，瞒瞒不知道的人也就算了，但在他们这几个去过异界不知道多少回的人面前，根本算不上秘密。
如果早知道柳璃有一个去过异界的姐姐，他连柳璃都不会瞒！现在柳璃知道了魔核的用处，恐怕双方之前的交易，很快就要作废了...
不过在秦阳看来，这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然进化者越来越多，依靠魔核催生进化者的野路子已经没那么紧迫了！
最主要的是，老板提供的结晶数量实在太少了，压根不够用！而且魔核催生出来的进化者还有隐患，尽管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隐患到底是什么...
所以对于秦阳来说，魔核的重要性已经下降了一大截，除非...
能找到新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