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卷·雍和(1 / 1)

山海阁 咩了个咩 3127 字 26天前

胭脂看姜四月和傅亦寒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两个准没想什么正经事,秀眉一挑,开口道:

“阁主,想什么呢?”

姜四月从善如流地开口道:

“想我们胭脂姑娘不愧为山海阁的中流砥柱,如此侠义心肠,吾心甚慰。”

胭脂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的话就有鬼了。

乔向羽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姜姑娘说的没错,胭脂姑娘确实是侠女风范。”

姜四月忍着笑,看着胭脂一副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住的样子,开口道:

“小乔侍卫不光长得好,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

胭脂无奈地叹了口气。

“阁主,正事还说不说了?”

姜四月赶紧正经了一点。

“说说说,你们都打探到什么了?”

“首先我得说,四月,我知道山海阁的人这个时候参与进来对大家不利,我没有那么鲁莽,要把大家都陷入危险之中。”

姜四月点点头。

“放心吧,就算你鲁莽了,看在小乔这么诚心维护你的份上,我也不会罚你的。”

胭脂看了一眼乔向羽,眼睛里像是要射出刀子来。

要不是因为你废话多……

乔向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急忙把话接了过去。

“是有一个受害的姑娘,她爹娘把她卖到青烟楼去了,我过去查的时候遇见了胭脂姑娘,误打误撞被她知道了我的身份,然后胭脂姑娘才开始帮我的。”

说着说着,乔向羽的脸突然诡异地红了起来。

神捕府里的侍卫,身份岂是那么容易暴露的?

看来这短短几天,乔向羽和胭脂还发生了不少事嘛。

只是眼下实在不是个聊人八卦的好时机,姜四月压下心中的好奇之心,开口道:

“胭脂,细细说来。”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胭脂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大约十日之前,有一对夫妻领着一个小姑娘来找上我,他们说女儿被一个负心人花言巧语骗去了清白,现在那负心人不知所踪,自己家里又穷得实在吃不上饭,不得已只好把女儿卖掉,好歹能保住一条性命。我见那小姑娘眼里噙着泪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而她的爹娘装模作样,眼睛里根本没有半分不舍,我若是不买下她,恐怕出了门转眼也得落入人贩子手里,所以我就把她留下了。她名字叫小翠,因为年纪尚小,我便让她在后院里帮着做点洗洗刷刷的事情,暂且当个侍女,以前的名字也不要了,从此以后就作为翠珠留在青烟楼中。

雍和出事后没几日,乔侍卫就找到了青烟楼中,他悄悄打探楼里有没有叫小翠的姑娘,这件事小桃发现后告诉了我,我还以为是那个负心人来了,想到他竟然连十四岁的小女孩都能下手,就想着借机教训教训他,结果机缘巧合才知道乔侍卫是傅公子身边的人,也才知道原来翠珠竟是采花贼事件的受害人,雍和大人受伤也是因为此事。”

机缘巧合。

姜四月记住了这几个字,等把采花贼擒住之后,她非得抓着胭脂问一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机缘,又是怎么巧合的。

“我找来翠珠准备问一问这事,谁知道我还没问,她却先跪下了,哭着求我救救她。”

“为什么?”

胭脂左手在腹部的左下方比划了一下。

“她这里,被人刻上了字。”

胭脂用了“刻”这个字,姜四月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字?”

“白。”

“白天的白?”

胭脂点点头。

“没错,青天白日的白,字体鲜红,好像是个烙印一般。”

“她想让你帮她把字洗去?”

“算是吧。她把自己被采花贼侮辱的事情告诉了我,说从那日之后,自己的身上就多了这样一个字,虽是刻在身上,但白天里不痛不痒,每到晚上,那字就会沿着笔画裂开,自己渗出血来,痛彻心扉,第二天早晨又恢复如常。翠珠说,这字好像每天都在提醒着她那一晚自己经受了些什么,想忘也忘不了。”

闻言,傅亦寒眸色一暗,右手不觉抚上了腰间佩剑。

姜四月冷哼一声。

“原来这竟不是个采花贼,而是个禽兽啊。”

“翠珠想把字剜掉,可是自己下不了手,又忍受不了每天的折磨,所以才来求我救她。”

傅亦寒在一旁轻声开口道:

“就算剜掉,那字也会从你烂掉的皮肉里长出来,日复一日,不死不休。”

三个人惊讶地看向傅亦寒,半晌,姜四月颤抖着手指指向傅亦寒。

“你……”

傅亦寒一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大理寺的秘药‘不朽’,我听说过一点。”

话音落下,就连乔向羽都松了一口气。

傅亦寒抬眸看了他一眼,小乔侍卫吓得险些把那口气又抽回去。

公子,我绝对没有怀疑你,是属下孤陋寡闻,没听说这种药,才大惊小怪的,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傅亦寒无声冷笑一下。

好啊,相信你。

乔向羽觉得,自己一定是完了。

这时姜四月开口问道:

“那其他受害的姑娘呢,也是如此吗?”

胭脂点了点头。

“乔侍卫和我将所有受害的人家都去了一遍,我说服了几个姑娘,她们才肯给我看了伤口,虽然每个人身上的字不一样,但是确定都是同样的情况。”

“那这些姑娘没有人对采花贼有印象吗?”

“翠珠说自己当时被蒙住了眼睛,捂住了嘴,身上半分力气都没有,但是偏偏又什么都知道。那人凶残非常,但是声音朦胧难辨,也没有特殊气味,就算现在站在她跟前,她恐怕都认不出来。”

姜四月不做声了。

也难怪有这么多姑娘受害,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自己被凌虐,却连那人的半分特点也说不出来,难道要把身上刻的字展示给众人看吗?那以后别说嫁人,恐怕连出门的脸面都没有了。

乔向羽看看安静思考的其他三个人,悄声道:

“如此私密之事,若不是胭脂姑娘,我是断不可能查探出来的。”

倒是时时刻刻忘不了维护胭脂。

胭脂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姜四月说:

“四月,事情就查了这么多,这人手段非同一般,你和青耕一定要万分小心。我不宜久留,先走了。”

说完,她又转向傅亦寒。

“傅公子,借你侍卫一用。”

傅亦寒十分随和地点点头。

“请便。”

胭脂站起身来,抓着乔向羽的衣服把他提起来,看着茫然又惊恐的乔向羽,温柔地咬着牙说:

“乔侍卫,我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说完打开后门,两人迅速不见了踪影。

姜四月一边因为采花贼的事情心中愤怒,一边又因为胭脂和乔向羽之间非同寻常的氛围感到激动,心情可以说是十分复杂了。

傅亦寒拿着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

姜四月捂着额头严肃地说:

“非也非也,这很有可能成为神捕府与山海阁的一次盛事,怎么能是闲事呢?”

傅亦寒歪着头看她。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的婚事,才算做盛事呢。”

姜四月又不小心把自己饶了进去,她果断地岔开话题。

“关于这个采花贼,你有什么看法。”

傅亦寒脸上难得出现了严肃的表情。

“在人身上用‘不朽’留字的人,我确实想到了一个。”

姜四月认真起来。

“真有这样的人?”

“张番的义子,叶风华。”

姜四月没听过叶风华,却听过张番的大名。

延庆帝时的太监总管,在宫中横行四十余年,后宫中只手遮天,昭阳帝上位后被囚禁起来,不到两年时间便死了。

“张番死在皇帝手中,他的义子却还活着?”

“不光活着,还做了大理寺暗部九司的老大。”

“这……怎么可能?”

“他名为张番义子,实际上却是张番的娈童,从小养在身边备受折磨。张番是大皇子一党,大皇子猝死后皇上登基,张番想逃出宫,是叶风华告了密,皇上才顺利抓住了他。据说张番被囚禁的两年中,叶风华用尽了手段折磨他,皇上觉得他心狠手辣,可用,所以把他放在暗部。十几年了,叶风华凭着狠辣手段收服了暗部九司,坐上了老大的位置。他偏好十四五岁的幼女,因为……”

因为他说,年纪小的像没长大的小鸡仔,食之无味,十八九岁又像长过了的柴鸡,味同嚼蜡,唯有这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柔软入骨,味道鲜美,拆之入腹才有滋有味。

这话傅亦寒说不出口,也不想脏了姜四月的耳朵,便跳过去接着说:

“他的身上有张番用‘不朽’刻下的字,所以凡是他碰过的姑娘,都会在她们身上刻下字,然后施虐,以此取乐。”

傅亦寒看着姜四月,眼中似有千顷洪波要奔涌而出。

“四月,若真是他来了,这一次,真的很危险。”

姜四月握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你不是说过,再危险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了吗?”

“那时我无伤在身,当然有信心护你周全,可是现在……”

“亦寒,比起他来,我觉得更大的危险,在后面。”

傅亦寒没再说话,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叶风华不是只身一人前来,那算计山海阁就不是因为个人恩怨。

所以,他和暗部九司,奉的是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