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令使离开他们星球都是少有的事情,没想到这次告了满愿没走不说,还直接跟他对着干。
稀奇。
面对这些无孔不入的细小沙砾,归寂他瞬间收掉所有多余动作,周身气场瞬间扁平化铺开,形成一层极致内敛的隔绝屏障。
屏障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只是单纯将自身存在与外界风沙彻底剥离,这是最稳妥、最简单粗暴的防御姿态。
无数沙砾精准撞在屏障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层又一层的灰色寂灭纹路在屏障上快速蔓延、蚕食。
“嚯,生命中死亡的一面,比毁灭能消磨。”归寂即便是在此时,竟然还有空斗斗嘴。
远处观战的众人全程屏息,没人敢插话。
这种级别的战斗,输赢从来不靠声势,只靠法则底蕴的硬拼。
利露帕尔隐匿在天地间的杀意,再度冷了一分。
停滞的风沙骤然提速,整片死亡领域,开始进一步收缩、锁死归寂的活动空间。
“不要再试探了!骰子头,只会防御吗?!”利露帕尔威严的声音响彻于这片天地,仿佛她就是这里的主宰。
“火气真大呀……当然,威力也很大,可惜……”
归寂话音未落,突然有一道灼热而强烈的剑气,斩断了一部分风沙的帷幕,直冲着归寂的后方而去。
“嘶……”归寂的屏障没能支撑住不同的强大力量的两面夹击,应声而碎。
但是他却继续安然站在风暴里,转向后方似乎在看着什么。
“丰饶的瞥视……”他不禁喃喃。
沙暴骤然停止,天鹅重新落于地面,利露帕尔也化身为原本的人形。
“这家伙只是一个骰面化出来的分身。”刚刚是在试探她们的力量。
归寂没有理会,甚至没有再多说什么挑衅。
毕竟他早从幻胧那里知道了,那巡猎星神还有生命星神就在这颗星球上,打了小的到时候还会来了老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打了令使,你要别的星神手底下的令使祂可能还不会理你,但是巡猎和生命──
这两个有事是真上。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黑炭脸白头发、神似纳努克的男人挥着不知道几十米的又一道剑气砍了过来。
“走了,没意思。”
说是没意思、其实某人落荒而逃。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冲突过后紧绷的气息,刃踏着风沙赶来,红色衣摆在昏沉的光影下微微晃动。
“希望我没有来晚。”他开口打破沉寂。
银狼当即松了口气,语气轻快几分:“哪儿的话,你到得太及时了,阿刃!”她上下打量着刃,忍不住好奇发问,“但是,过分了吧,怎么连衣服都换了一身?下面发生了什么?”
“没有换衣服,在水底下黑色那面挂到了,我就翻了一面穿。”刃神色平淡,一语带过先前的风波:“我借助兽口,将倏忽囚禁了起来。但这不重要。”
“嚯,还是正反两用的,你哥给你定制的时候想得还挺周到、咳、对了,重要的是,你活了下来,同时完成了任务。”银狼纠正道。
刃轻轻摇头,眼底浮出一份坚定:“还没有。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会留在这里,成为谒者,加入幻月游戏。”
银狼猛地一愣,语气带上几分诧异:“啊?你也要留在这个世界多管闲事?!”
“先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再说吧。你还好吗?”刃避开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一旁的绘世。
长久紧绷的绘世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轻缓:“…谢谢你们。”
“没事,反正也没真的打到那家伙,下回再见着……横竖得把他的骰当球踢。” 利露帕尔只是耸了耸肩,对于归寂只拿出来一个分身出来应付她们非常之不爽。
“我们会阻止归寂的!”另外的几个人定下决心。
绘世抬起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郑重回应:“我也会尽力帮助你们的——只要画卷依然存在,归寂就无法杀死我。你已经完成了绯英的嘱托。”
长久压在心底的懊悔在此刻倾泻而出,她低声自语:“是我……是我在这漫长的千年来,执迷于将一切责任背负在自己身上。”
“不过归寂的意思,我还是能猜到一点的,我被困在了一千年前,自以为画中世界的封印无人能破解,以为只靠累积的愿力,就能在归寂再次现身时给他致命一击。”
“但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些天真了。”
她想起那个恐怖的对手,语气愈发沉重:“我们面对的,依旧是那个鏖战了整个烬土纪元,当年所有人都没能战胜的敌人。”
“话说回来,刚刚在这里的,只是他的一个分身。”碧姬出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咱们得找到真正能伤害他的办法,不然那个长相诡异的家伙,还能继续为非作歹。”
“还有,”刃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方才唤醒贪饕的兽蜕,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了,那个吞下我的巨口,正在活化。”
“话说回来,这位前辈说的‘没有真的打到他’是什么意思?”银狼忽然问道。
利露帕尔听她这么问,也是微微有些恼火:“字面意思,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化身,或者说分身,打不死他本人。”
“总的来说,这家伙本身还不小,能够让自己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出现地快跑得也快,像是从平行世界直接拉过来的自己,可以随时过来,也可以随时随地回到原本的世界线。”
“化身是真的、分身是假的,但是他的那种情况,可能上一秒确实是化身,下一秒却能给自己替换成分身。”
利露帕尔真是越讲越恼火。
“啊???”她银狼的76个“分身”还要数据支撑呢,这货直接随手就能拉出来一个?!
“不好!他刚刚提到了,‘真正的无名客’!姬子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