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打我(1 / 1)

宦宠 绿药 3433 字 21天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残阳终于落山,隐于山后。际只残着有点落的一点红『色』余晖,而东方已经是一片黑暗,甚至爬上了星与月。

西边残着的最后那一点落余晖被黑夜吞没时,萧牧敲响院门,迈进上次来的院落,去寻那位鬓髪皆白的李姓者。

“萧子?”李先生似乎有些意外。

“我答应帮你们里应外合。”萧牧脸上没什么表情。

议厅里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诧异萧牧会忽改变主子。

“萧子不是宫里的那位皇子是你表妹的儿子,是你的表外甥。你下不去手?你还就算没有亲戚系,那不是个四岁的无辜孩童,你不愿意『乱』杀无辜。”

有人将萧牧当初的辞阴阳怪气地叙述了一遍。

萧牧木的眼中终于浮现了一丝情绪,那丝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再度开口:“李先生的对。心慈手软不能成就大。古往今来上位者没有双手干干净净的。萧牧愿听主上差遣,助主上荣登九鼎,拨『乱』反正。”

议厅里的几个人似乎都对萧牧忽的改变态度,持有一种怀疑的态度。反倒是李姓者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甚好。再几便是河神节,那是最好的下手时机。若你能在行宫中里应外合,是将煜殿下劫走的最好方式。”

“劫走?不是杀了他?”萧牧皱眉。

“主上来信,计划有变。最好能生擒,若生擒不得,再杀了那个小皇子。”

·

本来,沈茴让灿珠下午休息之后,她就想去找裴徊光。可是齐煜来缠着她话。她就把齐煜抱到软塌上,陪她了好一会儿话,又给她讲些志怪故,等齐煜睡着了,沈茴才让孙嬷嬷小心翼翼地将齐煜抱回去。

她收拾了一下,带着拾星走暗道,离开了行宫。

走进那条暗道时,沈茴一直低着头,四处打量着。一直走到暗道的尽头,沈茴也没有看出来她吩咐的小太监到底在哪里挖了一个夜明珠。

不明显,看不出来。很好,很好!

沈茴不由略微放心了些。

沈茴到了裴徊光的府中时,已是半夜,裴徊光还在专注地雕刻玉球。沈茴走进书房,扫了一眼几箱子的玉料。

“娘娘来早了,这玩意儿还没雕完。”裴徊光也没抬头,一手握着一块玉,一手捏着一个尖头细刀,正在专注地雕磨玉料的一侧。

沈茴走去。

裴徊光的屋子里,用具向来都是单份。唯一的一张椅子被他坐着,沈茴左看看右看看,将书案上的雕刻玉石的器具朝一侧推了推,后坐在桌边,认真地瞧着裴徊光雕刻。

裴徊光将手中的尖头小刀放下,在桌子上那堆小刀里挑选更顺手的。他修长的指在一把把小刀上抚,慢悠悠地询问:“吧,又什么情。”

若非有,她不会深夜来。

沈茴没话,先绵绵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裴徊光这才抬抬眼,瞥向她。她在打哈欠,张着嘴,『露』出雪白的齿和湿红的舌。在沈茴合上嘴的前一刻,裴徊光忽将两根手指递了进去。

沈茴合了嘴,贝齿咬在他的指上。她怔怔望着裴徊光,显被唬住了。

裴徊光微凉的指腹夹了下她的舌尖,又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齿。

怪异的感觉让沈茴很不自在,她赶忙身子略向后仰,又将裴徊光的手推开,小声抱怨:“干什么呀……”

裴徊光拿起桌上的一方雪帕子递给沈茴,又将自的手递给她。

沈茴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了他一眼,才慢吞吞地垂下眼睛,接他递来的雪帕子,给他擦他指上的……她的口水。

“整拿我取乐子,哼。”沈茴轻哼了一声,有点不太高兴,手下给他擦手指的力度也不轻。

“娘娘深更半夜来,必是又有情来求咱家。许不是小,咱家取取乐子又如何?再言,娘娘最会用自的身体在咱家这边换东西。若这回娘娘想要的东西很重要,一会儿不必咱家,娘娘指不定又要拉着咱家的手『乱』戳。”

沈茴抿抿唇,将手里的雪帕子一摔,生气地瞪着他:“你就这样想我,我就不能有了好消息,巴巴跑来告诉你!”

裴徊光神『色』不变,淡淡地瞥着她,想听她要怎么编。

沈茴抿唇望着裴徊光的眼睛,四目相对半晌,沈茴从桌子上跳下来,转身往外走。她:“没什么情了,掌印就当本宫今晚没有来。”

“娘娘。”裴徊光开口喊她。

沈茴脚步没有任何停留。

“沈茴。”裴徊光慢悠悠地『摸』转着手里的玉料。

沈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往外走,已经走到了门口,抬手去拉门。

裴徊光忽轻了一声,他将手里的玉料放在桌子上,后随意地摆了摆手,房门的闩木落下来,又折断,卡在锁扣里。沈茴拽了拽,根本拽不动。

“你!”沈茴转身,拧眉瞪他。

下一刻,沈茴就感觉到一阵风袭来,她的身子好像不能受自控制了一样,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朝裴徊光的方向拉拽而去,直到她踉踉跄跄地走到裴徊光面前。

裴徊光手掌掐在她的细腰,将人放在腿上。他双臂环沈茴的身子,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掌中,慢悠悠地抚弄着。

“啧,娘娘翅膀越来越硬,就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裴徊光慢条斯地抚弄着沈茴柔若无骨的酥手,“娘娘还是收敛些罢。别企图一个疯子永远都心情好讲道。小心咱家一时想不开,把娘娘的翅膀折了。”

他语气轻慢,漫不经心的调子,却是听上去让人莫名『毛』骨悚。

沈茴脊背一僵,紧接着又慢慢放松下来。她在裴徊光的腿上挪了挪,挑了挑位置,侧坐在他腿上,抬眼望着他,又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那样我会哭的,哭。掌印会舍不得的。”

裴徊光啧了一声,脸上的神情让人辨不出喜怒,瞧不出真假。

沈茴慢慢垂下眼睛,望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手,闷声:“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身边的宫婢怀了王来的孩子。”

裴徊光沉默了一会儿,问:“谁怀了谁的孩子?”

“我身边的宫婢灿珠,怀了王来的孩子。王来,你那个干儿子呀!”沈茴被裴徊光攥在掌心里的小手翻转来,主动攥着裴徊光的手。

她急急解释:“掌印还记得果子酒吗?我……我当初给灿珠尝了一点。后来她怀了身孕,我一时误解,以为是我赏她的那杯果子酒害了她,好生自责。没想到她告诉我,她怀的孩子竟是王来的!这样也挺好的呀。是好,是喜。我想着有情人终成眷属,既情已经这样了,不若放他们两个双双出宫吧!掌印好不好?”

沈茴絮絮了好些,裴徊光沉默地听着。

灿珠那边,沈茴可以自做主。可王来是裴徊光的人。沈茴便想着,王来是裴徊光的干儿子,裴徊光应该也替他们两个高兴才对。

可是,她仔仔细细瞧着裴徊光脸上的表情。越是什么情绪都辨不出来,沈茴心里越是有点没谱了。

“是好,是喜,有情人终成眷属。”裴徊光慢悠悠地重复着沈茴的几个词。

沈茴心里一沉,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好,是喜,有情人终成眷属。”裴徊光再次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分明还是重复同样的话,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可是裴徊光一遍的时候,莫名有了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沈茴的心已经彻底沉下去。

不怕恶人怒,就怕疯子温柔地犯病。

沈茴飞快思索着可能要生的一幕幕,又慢慢琢磨着如何应对。

裴徊光,手掌伸进沈茴的裙下,逐渐靠近。他漫不经心地问:“娘娘很高兴?”

沈茴垂着眼睛,努力让声音平和一些。她低声:“旁人的情,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只是果子酒是我给她的,情既生了,我也有责任。总不能看着一对苦命鸳鸯犯难……”

“那娘娘想不想也怀个孩子,嗯?”裴徊光冷眼睥着她。

沈茴眉心揪着,小心答话:“我自幼身体不好,本就很难有孕。更何况,掌印将我护得这样好。除了掌印,我也不会接触到旁的男子,不可能有有身孕。”

沈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听错了,隐约听见裴徊光轻了一声。

“那要是咱家也复阳,让娘娘怀上几个孩子,娘娘是欢喜还是不欢喜?”裴徊光又问。

沈茴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想这个问题。不仅没有想裴徊光有没有可能像王来这般神奇地复阳,也没有想到她自有朝一当母亲,毕竟她还不到十六岁。

裴徊光望着沈茴愣神的模样,低低地了。他凑去,咬咬沈茴的耳朵,微微用力地撕磨。他:“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咱家的残缺可不是刀师父割出来,而是自切的。啧,娘娘应当相信咱家的刀工。”

沈茴惊愕地转脸,震惊地望着裴徊光。裴徊光脸上挂着诡异的浅,漆『色』的眸底带着几分疯狂。

沈茴心里有了一种可怕的感觉,好似裴徊光回忆起阉割自的经历是美好的,好像切割自,也像雕琢玉器一般,在他眼里都是艺术品。

沈茴心里却忽像是被一把小锤子轻轻敲了一下,先是隐隐约约的疼,后这种细微的疼痛慢慢散开来。

裴徊光的脸『色』却在瞬间冷下去。

“咱家要给娘娘雕取乐的小玩意儿,没时间陪娘娘,回罢。”裴徊光将腿上的沈茴推起身。

沈茴怔怔站在他面前,柔软的裙料贴在他腿上,裴徊光看着烦,又推了她一把。

失神的沈茴脚步踉跄地向后退,竟是被自的裙摆绊倒了。她下意识地胡『乱』伸手去抓,将桌子上的一组花瓶碰倒了。

个一高两矮的花瓶先一步跌落,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沈茴跌坐在地,蹙着眉,呜哼了一声。

裴徊光一怔,瞬间坐正了些。

沈茴不可思议地望着裴徊光,怔怔望着他好一会儿,呢喃般开口:“你打我……”

裴徊光搭在桌上的手紧了紧。

沈茴伸手『摸』了『摸』自的屁股,手心沾着血。她红着眼睛重复:“你打我……”

裴徊光被气了,他『舔』『舔』唇,起身将沈茴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