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丁原强留贾文和,匈奴乘胜追败军(1 / 1)

第29章丁原强留贾文和,匈奴乘胜追败军(第1/2页)

黄河冰面上,寒风呼啸。

贾诩摔倒在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丁原缓缓坐起身,伸手拔出嵌在皮甲里的箭簇,随手扔在冰面上。

“奉先,不可伤他性命!”

吕布此时也吓傻了,慌慌张张地扔掉弓箭,飞身下马扑了过来。

“主公,布实非故意射伤主公!

布以为,以为他是溃兵。”

“小伤,不碍事。”

顾不上满脸关切的吕布,丁原冲着贾诩喊道:“先生有没有受伤?”

贾诩转头看向丁原,并不答话,又看向吕布,眼中满是畏惧。

此时丁原才算是真正看清楚贾诩的样貌。

或许是出身边关的缘故,他身材高瘦,却相貌平平。

皮肤黝黑粗糙,远逊袁绍许攸那般风采。

不过丁原转瞬间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元辰图不会错,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丁原伸出手,将贾诩拉了起来,抛出从电视剧中学到的套路。

“在下并州牧丁原,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今汉室倾颓,奸臣当道,中原板荡,百姓流离。

某虽不才,然心系社稷,欲挽狂澜于既倒,兴义兵讨伐国贼。

途经此处,偶遇先生,实乃天意。

先生若能屈尊出山,助某一臂之力,共扶汉室,实乃天下苍生之福,亦是在下三生之幸。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贾诩拍了拍身上的冰屑,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看了看吕布,又看向丁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久闻丁公忠义,诩愿效犬马之劳。”

“好!”

丁原大笑一声,拍了拍贾诩的肩膀,把他瘦弱的肩膀拍得左右摇晃。

“只是……”

贾诩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

“诩尚有一事未了,我一家老小此刻俱在洛阳城中。

还望主公开恩,容我先去城中接了家眷,再来跟随左右。”

“这......”

丁原没想到贾诩会这样说,一时怔住。

不对!

他想跑!

玩金蝉脱壳?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别说是贾诩,随便换成是谁,也是要想办法回去的。

董卓虽然残暴,但他毕竟大权在握。

贾诩跟着董卓的女婿牛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而跟着他丁原,屈居小小上党?

等董卓缓过劲来,大军压境,谁知道自己还能蹦跶几天?

吕布一声大喝,“好个凉州贼,主公开恩饶你性命,还敢偷奸耍滑!”

贾诩冷不防被他一声大喝,吓得一哆嗦,赶忙整理一下衣冠,稳了稳心神。

却不敢看吕布,只是对丁原作揖。

“下官岂敢欺瞒主公,只是心有牵挂,还望体谅。”

丁原冲吕布一个劲摆手,“奉先,休要惊吓先生。”

随后便盯着贾诩的眼睛,“若是得知先生归附于我,董卓老贼必杀你家眷,我丁原岂不是成了罪人?

先生可去京城,将家眷接往上党郡安置,再来我军中效力。”

贾诩脸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主公成全,诩这就告辞。”

“且慢。”

丁原嘴角微微上扬,“如今河内兵荒马乱,先生孤身一人,岂不为乱军所陷?

我自领一队甲士护送先生渡河,待平安抵达洛阳城下,再设法进城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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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

这是押送!

贾诩脸色一变,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谢主公!”

“客气什么,往后都是一家人,奉先,去给先生找匹马来。”

丁原心中很清楚,贾诩毕竟是牛辅从凉州带出来的,是人家的嫡系,哪有那么容易收服?

但他也不想轻易使用元辰图的强行压制来收服他,那是需要承受反噬的!

一个吕布的反噬已经够他受的了,天知道再多一个会怎样。

现在只能把他控制在自己身边,慢慢感化,虽然麻烦一些,但胜在安全。

吕布冲着贾诩拱了拱手,“在下吕布,字奉先。”

贾诩受宠若惊,急忙还礼。

“吕将军连败郭汜、樊稠、牛辅,飞将之名早已震动京师,请受诩一拜。”

吕布哈哈大笑,转身去牵马。

丁原上前拉住贾诩的袍袖,“听闻先生随牛辅大军与白波军交战数月,互有胜负。

怎么竟突然遭此大败?竟溃不成军?”

贾诩见吕布走远,长舒一口气,随即无奈摇头。

“前日我军正与白波军激战,南单于率数万骑兵自阵后包抄而来,冲散了我军侧翼,以致大败。”

丁原大惊,“当真有数万骑兵?”

“千真万确,匈奴兵皆披甲持弓,锐不可当。”

正说话间,远处的天际线突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简直是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

黑压压的骑兵漫山遍野奔袭而来。

他们没有整齐的阵型,没有统一的铠甲,甚至连旗号都乱七八糟。

就像一群在大漠中狩猎的狼群,肆意地追逐、屠杀着那些溃逃的凉州军。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匈奴人手里拿着套索,像套羊一样套住溃兵,任其在马后拖拽,场面野蛮而血腥。

“这就是南匈奴?”

丁原看着这一幕,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与大汉正规军不同,这些人眼中,只有杀戮和掠夺的欲望。

吕布、张辽的部队此时都已汇聚到丁原身边,远远地看着大批骑兵追杀溃兵。

“匈奴兵,桀骜不驯!”吕布狠狠啐了一口。

张辽本就是马邑之谋的发起者聂壹的后人,当年他祖先因为谋划攻击匈奴失败,而招致杀身之祸。

全族发配马邑,改姓避怨。

他天生就对匈奴人有着深仇大恨,此刻眼神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贾诩长叹一声,“百余年来,南匈奴时叛时附,若任其壮大,日后必为大汉心腹大患。”

说话间,距离更近。

甚至能看到匈奴骑兵狰狞的面孔,其中不少人已经脱下了头盔,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和细小的发辫。

“关东群雄兵强马壮,还要借助南匈奴之手讨董!”

丁原呆立当场,“南面便是孟津,竟然让胡人策马京师脚下?”

就在这时,一队匈奴骑兵发现了河面上的丁原部队。

他们并没有立刻冲锋,而是停在百步之外。

这种警惕性,说明他们久经沙场,能分辨出谁是羊,谁是狼。

片刻后,几名匈奴兵骑马而出,用生硬的汉语高喊:

“前面可是并州军?”

丁原几人的目光却全部汇聚在他的身后,那个身穿兽皮、头顶插着鸟羽的匈奴首领。

南单于於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