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期待我的爱么(1 / 1)

他微微倾身向她,眼睛深邃得仿佛无穷无尽的海渊,一不小心就会失足,他脸上那极不正经的神色渐渐收敛,开口:“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会……把它看作是你在向我表达爱意:你爱我。”

“很好,现在精神病院已经盛不下你了,你应该去精神病星球。”

晋承御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话,继续说:“接下来是,你期待我的爱!”

云淡雅这下子一动不动了,听到晋承御的这句话,她仿佛感到自己的认知世界被彻底消失一样,剩下的只有他,这里他也只有她,他们只有彼此。

“再者是,你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

“闭嘴!!!”

云淡雅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这种似试探又像告白却是赤果果的撩拨,她用力摇着头,害怕再听下去,她一直以来努力的一切都将飞崩离析。

理智!

回到现实中来!

云淡雅用力捞回属于自己的理智,冷静了一下后,她这才停下动作,抬眼望进男人深重的眸眼:“晋承御,你口口声声的,莫非你已爱上了我?”

晋承御抿唇,没有驳她。

这个男人,从来没这样过,她心下有点发慌,转念,她故意套问他:“那么之后呢,永远在一起之后呢,怀孕生子?”

晋承御犹如深海般的眸,攫住她,语气却相反地淡泊:“随你。”

云淡雅的心像是踉跄了下,垂眸,轻轻摇了摇头:“不可以。”

晋承御露出一丝玩味:“还记不记得刚才你希望的?”

“什么?”

男人挽唇:“再想想?”

“让你放水?”云淡雅不明就里。

“这件事情之后!”

云淡雅锁眉,仔细想了想,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男人没有生气,抓住她小手放在胸口,哑着声音:“你是不是期望我爱你?”

他的胸口跳动得厉害,不知道是那剧烈的跳动,还是因为他说过的话,令她身子感到一阵躁热,大脑当机一样一片空白,偏偏仿佛有不可忽视的在不停发光发热,迷惑侵扰着她所有的理智。

“期待我的爱么,说给我听。”

“不。”

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令云淡雅本能地抗拒他,仿佛即使理智已被麻痹,身体却是凭着本能去拒绝,这样干脆的回答,仿佛一柄利剑直刺男人心底。

他俊美的脸一片冷飒,低低地呼吸着,却感觉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密密麻麻的毒刺,他没有表露出一毫。

“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想撕毁协议?要我怀孕——”这时传来敲门声。

“外面大批记者赶到,少爷,他们人手一份离婚协议照片,是您跟少夫人的……”

安伯特急躁的声音,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了,他绝不敢前来打扰。

“照片?”晋承御神色一冷,不理会她未说完的话,大掌在她身上猛然更用力几分,“你做的?”

她是惯犯。

上次她找来媒体,闹离婚弄得人尽皆知,甚至是连沈妙夏是将来晋少夫人的消息也透露出去。

想离开他想疯了,她与外面那些媒体有着很深的渊源。

何况,他们各自手持一份的,现在只剩下她手上那一份,因为他的离婚协议早已烧了,所以就算上面写着三个月之后生效,他也有的是法子留下她。

不错,他就没想过放手。

现在这个女人竟为了离开他,不惜把协议曝光给媒体,连三个月在一起的时间都容不下?

云淡雅拧眉深疑,首先怀疑的人是俞雁凌。

因为俞雁凌是唯一一个在她看离婚协议的时候,不露声色出现在她房中的人。

她就在刚才还为俞伯静受罚的事情求情,这对姐妹现在就恨不急地跑来打她脸么?!

“你认为是我?!!”云淡雅仰脸瞪他,没做过的事,她不会承认:“三个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没必要这样多此一举。”

晋承御轻轻一笑,眼中却是深深的讥讽,化作一片刀雨:“是么?”

这语气轻极,也是怀疑之极,云淡雅被这抹讽刺击得心口痛彻,那大掌更加用力地拧住她,仿佛要刻入她的骨髓,永永远远地扎根下去。

她额头覆了层冷汗,“你依然在怀疑我,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我?”也对,就像她不信任他一样。

“我们人手一份,不是我,只能是你,你想否定,那就拿出证据来!”

慢慢垂下首,云淡雅抿唇。

“你没有?”晋承御脸上闪过暴风骤雨,大掌猛地用力,她整个被甩进旁边的沙发中。

他转身朝前走,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骤然停下,又垂抑地返回,犹如一头暴怒的狂兽,握住她头发,强迫她仰头,那双狂暴充血的戾眸倏然靠到眼前。

像是在寻思着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让猎物痛苦又快活地进入腹内,那样复杂却残忍。

云淡雅知道自己不怕他的,可是看他这副样子,她那股惧意破土发芽。

她闭上眼睛,有些认命,只是依然下巴抬得高高,有着她一惯的倔强。

晋承御所有的暴火都被扼止住,心仿佛是被谁扭了下,痛漫向四肢百骸,无处搁放的痛意令他一拳把身边的红酒重重击碎,一阵哗啦的响声碎了,拳头上滴着鲜血。

云淡雅猛地弹跳了下,惊得朝后倒退。

晋承御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死死地盯着她:“我不会爱你!”

他狠狠地一字一字地说:“永远不会!”

不会么?可现在他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疼,她这样用尽力气要离开他,他为什么这样痛苦。

房门轰地声被甩上,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

酒气在鼻端缭绕,云淡雅从晋承御的暴戾中回不过神,听见他的不爱,她的心格外沉重,像是一直要这样坠入深渊中一样。

然而,她却不能一直沉浸其中,这一切,都是要弄清楚的。

起身她往门口走,冷不丁想到什么,又返回去换衣服。

看到镜中颈子间男人留下的吻痕,她换上一件礼服之后,干脆又取一条同色系的丝巾给脖子上戴了,用来遮掩住那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