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灯火陆续点燃。
一匹骏马迈着轻快的步伐行走在绿树成荫的巷子中,马上的主人东张西望,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
“山海居,是这里了。”
对于这家奢华酒楼,林禄早有耳闻,可始终未曾有缘光临。
林单部太小了、太弱了,以至于陈县尊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更遑论拿到那张象征地位和实力的黑色贵宾卡。
不过,乌维提进不去的地方,对林禄来说却完全不成问题。
他站在大门口一顿感慨后,才深吸了口气,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大堂的一处清幽的角落,扶苏和林琪相对而坐。
人还没来齐,侍女殷勤地询问一次后,给他们每人上了杯加冰的鲜榨果汁作为餐前开胃的饮品。
扶苏心不在焉,时常拐弯抹角地从对方口中套话。
林琪完全陷入了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憧憬之中,一双美目像是被粘住了似得,根本挪不开。
“赵公子,你那杯甜水不好喝吗?”
“要不……咱们换一换?”
她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果汁嘬得见底,扶苏的那杯却没怎么动过。
“好喝呀。”
“哦,你的喝完了是吧?”
“给。”
扶苏未做他想,捏着玻璃杯递到对面。
“你试试我的。”
林琪赶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让冰水和果汁均匀地混合,然后才甜甜地笑着塞进扶苏手里。
“等一下,你的嘴角沾了汁水,我帮你擦擦。”
她掏出锦帕,专门绕过桌案,温柔体贴地替对方揩拭嘴角。
“谢谢,可以了。”
扶苏本能地后仰着身子,拉开与对方的距离,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周围扫视了一眼,生怕被熟人看到。
林琪笑得眼如弯月。
躲?
你躲得掉吗?
趁早放弃吧,本姑娘看上的人,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得不说,无论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林琪宁愿给扶苏做妾,也不想回到草原上嫁给一个粗鲁野蛮、浑身臭气的胡人头领。
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赵公子,国忠晚来,让你等久了。”
林禄嗓门洪亮,离得老远就高声问候,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扶苏的身份。
“乌……林将军,乔松有礼了。”
“坐,请坐。”
“兄长,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收到消息就急急忙忙朝这边赶,你瞧,额头都冒汗了。”
对于陈善来说,山海居只是用来换换口味的饭馆,或者消遣解闷的地方。
但对于林禄、林琪兄妹俩来说,这顿饭具有格外重要的意义。
它代表着林单部从此登堂入室,晋身草原强族之列!
林禄和妹妹偷偷交换个眼色后,内心更加火热。
如果能成功和陈郡守结交一份姻亲,那他可就摇身一变成了对方麾下的嫡系势力!
各种扶持和好处拿到手软,林氏一脉将彻底坐实北地望族的身份!
“国忠害赵公子久等,我先自罚三杯!”
“小二,拿酒来!”
林禄豪爽地冲着身后大声呼喝。
“兄长,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搅扰到外人多不好?”
林琪怨怪地瞪了他一眼,朝着侍者勾了勾手。
林禄察觉到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尴尬地涨红了脸。
“赵公子不要见笑,国忠第一次来,不懂山海居的规矩。”
扶苏微笑着安慰:“无妨,在下也仅仅来过一两次。”
“人到齐了,咱们点菜?”
林禄拍着胸脯表示:“今日我做东,赵公子想吃什么尽管点。”
林琪翻了个白眼:“算了吧,赵公子可以挂陈县尊的帐,你就别充大头了。”
林禄连连摆手:“一码归一码,郡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随意挥霍。”
“我做东,就这么说定了!”
扶苏没理会兄妹二人的斗嘴,飞快地点了两三样菜,然后就把菜单递给了他们。
“某要……”
林禄盯着花花绿绿的菜单半晌没吭气。
他认的字仅限于军令中常用的几个,根本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我来吧。”
林琪经常到西河县采买货易,认的字比兄长多不少。
她先点了两样清淡的小菜,又咬了咬牙,点了两份极为昂贵的鲍鱼焖花胶和海参鸡汤。
定好菜式,三人有说有笑地互相寒暄攀谈。
扶苏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兵事上面引,这也正中林禄下怀,当即添油加醋地吹嘘起来。
“林兄倾尽全族之力讨伐东胡,就不怕一旦未能功成,给林单部引来杀身之祸?”
“赵公子,您也太抬举东胡了。它欺压草原上的小部落还行,遇上陈郡守这等强人,绕着走还来不及,哪敢轻易造次?”
林禄不屑地撇撇嘴:“某做出决断之前已经想清楚了。”
“此次以小博大,胜了肯定是一本万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