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1 / 1)

陈善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单以思虑深远来讲,当世没有一人能超过他这个穿越者。

西河县如同一辆轰鸣向前的火车,稍有差池便会脱轨倾覆。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需要他亲自驾驭才能沿着正确的路线行驶下去。

至于百年会如何,那只能看华夏民族的造化了。

送走娄敬之后,陈善心不在焉地继续处置公务。

他虽然公开发表了辞呈,却耍了个小心眼,并没有辞呈递交咸阳。

于个人而言,陈善并不认为他的权利来自于朝廷,是去留该由全体北地人民来决定。

于宏观的层面而言,陈善相当于公然示威,直接表明不接受朝廷对北地郡的统治。

咸阳方面迟迟未做回应,显然放弃了通过和平手段解决问题的想法。

战争在所难免,双方都在暗中紧锣密鼓的进行筹备。

“有意思,这小子的悟性可以呀。”

一封关外发回的奏报引起了陈善的兴趣。

林国忠的三千精甲骑兵自从出关后,犹如猛虎入羊群。

短短时间内,或者通过威胁恫吓,或者通过武力征服,竟然收拢了六七个部落,兵力扩张至两万余人!

而他送回的军报也愈发古怪,遣词造句不像是一名带兵的将领,反而更像是某个邪教的狂信徒。

对陈善的称呼从一开始的‘腾格里因库都’逐步演化成了‘感应至真至圣长生大天尊,赦罪解厄赐福御道腾格里因库都’。

之前陈善没当回事,仅仅把它当成林国忠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可随着他的称号越来越长,陈善终于回过味来。

林国忠是想借助宗教的方式,把一盘散沙的匈奴部族融为一体呀!

“老娄说的没错,这皇帝我不当也得当。”

“除了我,谁还能镇压地住那么多妖魔鬼怪。”

“稍微一个疏忽大意,还不被他反了天呀!”

陈善露出不屑的笑容,随后把那封写满溢美恭颂之词的军报丢到一旁。

林禄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想不到世上会有穿越者。

他自认为高明又隐蔽的手法,在陈善眼中和光着身子裸奔没有任何区别。

——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下,金色的余晖如流苏般倾泻而下,铺洒在起伏的草浪上。

晚风轻拂,草木随风摇曳,霞光在绿意中跳跃、流淌,在迷离的光影中翩翩起舞。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在叶片的晃动中缓缓坠落,砸在被浸润成紫红色的泥土中。

林禄眯着眼睛望着被夷为平地的索多部,情不自禁举起手臂。

“腾格里因库都!”

此起彼伏的回应从四面八方传来,在遍地横尸的环境下宛若妖魔的嘶吼。

林禄提着被鲜血染红的长刀,一步一步走向索多部的首领桑格勒。

多可笑的人呐!

国忠好言相劝的时候,你置之不理,污蔑我是匈奴人的叛徒,秦人的走狗。

等国忠亲自上门来跟你讲道理,你怎么一下就变成软骨头了?

“乌维提,索多部愿意臣服。”

“求你放过我的族人,他们将会成为你麾下最勇敢的战士,帮助你统一整个草原!”

识时务者为俊杰,桑格勒显然深谙其理。

他经过艰难的抉择后,决定遵照匈奴人的传统,归附于更加强大的部落。

“你说什么?”

林禄眉头一皱,用刀把蹭了蹭耳朵。

血渍蹭到了他的耳后和侧脸,再加上那双慑人心魄的眼眸,更显得狰狞凶厉。

“乌……林将军,索多部愿意向您臣服。”

桑格勒跪在地上诚恳祈求,语气无比卑微。

“臣服于我?”

“国忠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让你不情不愿地选择了臣服。”

林禄把胜利者的恣意猖狂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的视线从桑格勒的妻妾儿女身上一一扫过,似乎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下手对象。

“不不不,是臣服于陈郡守。”

“索多部愿意归附在陈郡守麾下,任其驱使调遣。”

桑格勒匆忙改口回答。

林禄瞬间变脸,一抹雪亮的刀光划过,沾满斑驳血迹的刀锋瞬间贴在对方的后颈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直呼腾格里因库都在凡间的官职?”

桑格勒骇得魂飞魄散,浑身像是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迸发出了十二分潜力,终于想到了正确答案。

“索多部愿意臣服于伟大的腾格里因库都,像侍奉长生天一般臣服在腾格里因库都的脚下。”

桑格勒双臂前伸,怀着复杂的心情五体伏地,以最虔诚的姿态表达归顺之意。

林禄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把刀尖贴着对方的脸侧插入泥地里。

“尔等可是真心归附?”

“真心,绝对真心!但凡有一句虚假,便叫长生天降下神罚。”

桑格勒连连告饶:“索多部已经知晓厉害,请林将军饶……”

话音未落,林禄突然抽刀,狠狠地朝着他的背后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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