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大赦天下(1 / 1)

大阏氏惊惶错愕,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拿出什么取信于人。

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一旦错过或许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县尊,只要您扶持奴奴的儿子坐上东胡王的位子,奴奴保证每年向您呈贡不下于两万斤铜料的财物。”

“您要杀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奴奴怎么有胆子骗您呢?”

陈善不为所动:“本官早先以出关贩货为生,随身携带的干粮基本都是大饼。”

“天天吃,顿顿不落,早就吃腻了。”

“少拿空头许诺来唬我,本官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大阏氏再次陷入窘境。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往屋里跑去:“县尊且稍待,奴奴去取一样东西。”

陈善暗自纳罕——莫非这婆娘从傅宽那里捞到了什么宝贝?

不应该啊,傅宽满脑子建功立业的想法,对身外之财看得很淡。

打仗时缴获的战利品也多是分给麾下士卒,自己仅取一小部分足够花用便心满意足。

“县尊,您看。”

大阏氏捧着一只暗红色的木匣小跑回来,当着陈善的面把它打开。

“奴奴当初以牛马五千、羊五千,总计一万之数换来了这条浮光锦帕。”

“而今虽是旧物,却丝毫未损,平日里奴奴也是爱惜得紧,轻易不肯示人。”

“便已它质押在您这里,奴奴的诚意可足否?”

陈善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

不是,你用一万头牲畜来换浮光锦帕,跟我陈修德有什么关系?

虽然是我卖出去的没错,但我没说包回收啊!

要都像你这么干,后世卖钻石玉器的岂不是个个都要赔的倾家荡产?

“嫂夫人把修德当成了什么?”

“莫不是像草原上的粗鲁莽夫,见你露个乃子扭扭屁股就垂涎三尺,走不动道儿?”

“一条锦帕而已,冠以‘东胡大阏氏自用九九新,自带大阏氏体香’的名头,就想抵我两万斤铜料?”

“呵,之前本官见傅宽动辄对你拳脚相向,还不由心生怜悯。”

“可现在我也想打,你说怎么办?”

陈善冷笑一声,撸起袖子。

大阏氏吓得连连后退:“县尊,这条锦帕真的是以牛羊牲畜万头换来的,你不能不认账啊!”

陈善一个箭步上前:“住口!”

“钱货两讫,你还不依不饶追着让本官认账,岂不是讨打!”

大阏氏几欲垂泪。

东胡王庭被攻破的时候,她连金银细软都没收拾,仅仅藏起了这条锦帕贴身携带。

总想着危急关头把它拿出来,说不定能换来一条生路。

没想到她眼中的稀世珍宝,在别人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陈善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口:“拿不出质押之物,铜料自然不可能交于尔等之手。”

“你这大阏氏除了以色侍人,看来也没别的用处了。”

“等过些时日傅宽厌弃之后,本官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大阏氏娇躯剧颤,脑海中已经想象出无比凄惨和晦暗的未来。

她从小到大享尽荣华富贵,何时吃过这种苦?

“县尊,您饶奴奴一命吧。”

大阏氏抽噎着跪了下去。

“奴奴有什么错,先夫与您的恩怨奴奴又不知晓。”

“而今东胡覆灭,奴奴家破人亡。”

“您还苦苦相逼,难道对奴奴一个弱女子非要斩尽杀绝吗?”

陈善脸色冰冷:“废话就不要说了,耽误本官的时间。”

“我再问你一遍,交割铜料的任务尔等能不能完成?”

“如果能的话,可有令人信服的手段?”

大阏氏泣不成声,眼泪连珠串般往下掉。

“奴奴身无长物,如何取信于您?”

“县尊又不肯放奴奴回去,否则休说两万斤铜料,十万斤奴奴也照样拿的出等价之物。”

陈善惊疑地‘哦’了一声。

“你所言当真?”

大阏氏抹着眼泪认真地点了点头:“奴奴岂敢欺瞒县尊。”

“我那小儿……他的生父乃是王庭统领护卫,也是先夫最为信任的心腹。”

“东胡大军被您击溃的时候,他带走了大批贵重财物,上万人花销个十年八年也够了。”

“奴奴若是亲自前去劝说,区区两万斤铜料,他呈献给县尊又有什么舍不得。”

陈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东胡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草原扛把子,而且还模仿中原搞出了一套朝贡体系,对关外部族展开了残酷的压榨剥削。

傅宽的缴获虽然不算少,但是与东胡的财力明显不匹配!

原来是有人提前转移走了一部分!

“嫂夫人,本官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你说亲自前去就能说服对方,可有什么令人信服的凭证?”

大阏氏脸上还挂着清泪,此刻却突然展颜一笑。

“奴奴是女人,他是男人。”

“这凭证还还不够吗?”

陈善认真地上下审视了一遍,满意地直点头:“好,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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