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骗子 窄门 1315 字 21天前

,嬉皮笑脸,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给祝安。祝安不仅不接,还卡住了许愿的手腕,说:“别抽烟。”

两人的手贴在一起,谁也不肯先卸力。许愿看向祝安的手,祝安也看他缺掉的小指,断口不平,骨茬跟肉长在一起。

他还没问,许愿自己解释起来:“那天跟着你跑进这里,爆炸了,被抓了。我怕死嘛,就求饶,训练大半年就留下来了。”

许愿笑不离脸,“来,喝酒。”

“你恨我。”祝安说。

如果许愿还是当年的许愿,现在第一件事是跟祝安打一架。许愿笑了,说话黏糊糊的,温情脉脉:“你毕竟是我哥。”

到底意思是“你是我哥,我不恨你”,还是“你是我哥,所以我更恨你”,不清楚。

祝安说:“你怎么敢恨我?”

他一字一顿地说:“废物。”

许愿却笑出声,用断掉小指的左手,握紧祝安的手。蹭到小指凹凸不平的皮肤时,祝安停下了所有动作。

许愿另一只手环抱僵硬的祝安,慢慢握紧了。硬发茬抵到祝安的耳垂,密密麻麻地扎人。

“庆祝我们兄弟重逢。”

第9章回家(上)

到今天,园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弟,“亲密无间”。

但没人像我一样,质疑这种关系。

自己活着已经很难,哪有工夫管别人。但我就是这么个有工夫的闲人,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人与人的关系和情感异变。外力,权力,暴力,每一样都值得深究。

祝安说的后半部分——厂子被烧、报复又归顺园区,算是补全了许愿没说的东西。

但根本不合理。

园区又不是慈善园,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这对卧底?世界是不幸的,但他们很幸福,这可能吗?幸福的兄弟会做/爱吗?

但事实也又在我眼前:许愿和祝安确实都在这个园区里,活得比我自在。

“听我说,祝安,”我试图说服祝安,“你跟你弟弟是独立的个体,他的遭遇不是你的错,你当时也只是个未成年人,不必要过度自责……”也没必要陪他一起耗在这。

祝安点头:“是许愿做错了事,所以我必须纠正他。”

我:“……”

纠正?用什么?你自己吗?

祝安可能是当哥当久了,十分独断独行,哪有人强迫得了他,只有他自愿——包括跟他弟上床。

我的骑士病跟三观同时裂了。

话到这里我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劝祝安抛下许愿、一起回国了。

因为许愿在这里,所以祝安才会在。祝安的故事里有很多配角,许愿只是其中之一,但在祝安的家人里,许愿是那个百分百。

那就换个思路。祝安不走是因为许愿。如果许愿也走呢?

但这小子干的脏活可比祝安多,我得先了解下。

三观虽然裂了,但脑子还在,回想他们的故事,我找到又一个值得研究的地方。

“你多大来的这里?”

“十六。”

“你现在多少岁?”

“今年二十。”祝安说。

而许愿比祝安小三岁。十七岁,这个年纪……嘶。我只能找祝安确认:“许愿成年没有?”

祝安从我的话中听出来某种深意,他那双细长的眼舒展开了,说:“他生日在年底。”

还没成年。还有时间。

我继续问:“他打死过人吗?”

祝安很耐心地回答:“我来之后没有。”

我原本想,要是许愿还没犯死罪,就试着捎上许愿。成不成另说嘛,至少先拉上祝安入伙。

可是许愿……唉。

他在园区至少四年,这么年轻却能做一群打手的头目,手干净不了。

“许愿受了新园区的训练,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祝安竟说:“我不知道。”

我:“你一次也没有问过他吗?”

祝安:“我不怎么提过去的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我:“祝叔教你的?”

祝安笑意,似乎是觉得“祝叔”这个称呼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