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在逆流而行,和火焰抢时间(1 / 1)

走出姜家饼店,没等顾月姝冲向火场,差点儿让慌张逃离危险的人群,推得离目的地更远。

她稳住自己的同时,立即侧身闪躲。

而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等密集的人流过去再行动,因为那样太耽误时间了。

她只是在稳住了身形后,一边惊愕于今夜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一边寻找起逆流而行的路。

是的,在别人拼命逃离的时候,她成了人群里的异类。

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自觉的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救人的,但大家都愿意赌这个可能。

大多数人,是没有勇气豁出自己的命去救人的。

可大多数人愿意,给有勇气救人的人,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便利。

“让一让”没派上用场,顾月姝喊了一路的“谢谢”,顺利抵达火场。

仰头看一眼火势凶猛的居民楼,她没有贸然冲进去,先观察起周围,有无能够利用得上的东西。

最后东西没找到,找到了一条可以避开火焰上楼的安全路线。

“虽然没有安全措施攀岩并不安全,但也比直接冲进火场安全,就这么干了!”

说了一段绕口令,她抓着铁网快速向上爬,每一步却都踩得结实。

感谢居民楼的防盗措施,现在那些防贼的栅栏,很好的为她提供了下脚的位置。

不过想进入居民楼就麻烦了。

所以,她直接一鼓作气爬上了天台,从那里下到了七层,也是顶层。

从七楼开始,她一层层向下,一家一家的敲门,只为确定是否有人被困家中。

她不怕别的,就怕有个别听力退化的老人,听不见喊着火,还熟睡着。

除此之外,还有那种行动不便的,想跑也不好跑。

甚至那种睡觉特别沉,雷打不动的,也在她的考虑名单中。

而为了应对第一种和第三种情况,她把门拍的震天响,更是重复性的敲门。

确定七层的两户都没人,顾月姝欣喜的同时,脚步不停的往六楼走。

可她刚走到七楼与六楼之间的楼梯拐角位置,就听见了一道苍老且虚弱的求救声。

“救命,谁能来帮帮我?”

顾月姝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走完了剩下的楼梯,冲进了敞着门的民居。

看到人的第一时间,她安抚道,“奶奶,别着急,我帮您。”

李文秀高兴坏了,刚刚急出来的眼泪,此时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味道。

哪怕她和老头子还没彻底脱离危险,但她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了。

“奶奶,您还能动吗?”顾月姝先给地上躺着的老人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他的情况还好后,询问的看向求救的老人。

“如果您能走,我来背爷爷,您跟着我,我们一起去天台。”

“一楼到三楼已经彻底着了,我们就是下去也出不去,天台暂时还是安全的。”

“或者,我先把爷爷送上去,再回来接您?”

李文秀撑着腿站了起来,“不用,我跟你们一起上去。”

她就算软着一双腿,大不了就是走慢点儿,能不拖后腿,还是努努力吧。

这孩子一看就是来救人的,她不能让人把力气都浪费在她身上。

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咒人,可一定有比她更需要这孩子消耗体力的人,正等着救援。

她得给他们留足被救的希望。

“也好,那您量力而行,走不动还有我呢,不用逞强。”

顾月姝不放心的叮嘱两句,才把昏迷的老人背了起来。

考虑到一会儿还要把老人放下,她就顺手拿上了堆放在沙发一角的毯子。

按照她的计划,老人得在天台躺一阵子,铺个毯子,能避免着凉。

并且,这个毯子不小,其他有需要的人也能分享着坐坐。

她准备把自己能救的人,都集中到天台去,等消防车一到,直接架云梯。

而她一开始的目标,是四层及以上楼层的所有被困者,一个不落。

所以为了和三楼以下的火焰抢夺时间,接下来,她的速度要更快了。

不过追求速度,不代表要放弃质量。

她爬楼的每一步,都踩的极稳当,没有给背上的老人造成任何困扰。

等安顿好昏迷的老人,她原路返回,把刚爬到七楼的坚强老人抱上了天台。

“奶奶,您陪爷爷在这上面等着,我继续去救人。”

“别怕,等消防车来了,咱们一起乘云梯下去,都会没事的。”

“好好,你快去,我不怕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李文秀生怕耽误了她,连连催促。

顾月姝朝她笑笑,没再停留,重新回到六楼,敲响了另一家的房门。

之后,她一直在循环

[敲门——发现被困者——送人上天台——下楼继续敲门]

的救援程序。

天台上的人越聚越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尽量保持着冷静。

他们害怕火烧上来,却没人去催促顾月姝,只期盼的看着楼梯口,等她救回来一个又一个。

因为他们,都是这样被她带上来的。

他们希望其他被困者,也有这份幸运,能和他们一样被她救。

等待是枯燥和压抑的,被救的人中,有个缺了一条腿的大哥,是个话唠。

他眼珠一转,便嘴痒的盯上了靠右站着的那一撮人,自来熟的搭话。

“说起来,你们这有手有脚的,没跑出去已经很奇怪了,怎么不想着自己上来?”

“我们老的老,瘸的瘸,被那姑娘一点点搜罗起来就算了,你们应该不用她背呀抱啊的吧?”

听到他的问题,几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瞬间涨红了脸。

ps:虽然他们的脸,本就是红的,此时只不过更红了而已。

“不好说?”大哥看他们个个都扭扭捏捏的,忍不住猜测道,“你们总不可能是喝多了吧?”

几人垂下的头,埋的更深了。

“还真是啊!”大哥惊呼,一副看倒霉蛋儿的表情看他们。

“喝醉酒遇上火灾,能碰到救你们的人,八成地下的祖宗把所有鬼脉都用上喽。”

“别胡说。”大哥旁边坐着他的妻子,是个极温婉的女子。

她含笑看着几个比她小了一轮的年轻人,安慰道,“你们这就叫否极泰来,之后会越来越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