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快(1 / 1)

今日宜结婚 知零 2632 字 5天前

第一卷第39章“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快乐了?”(第1/2页)

“抱歉,我没空。”

周叙用闲适的语气带出下一句话——

“今晚,许宛泱约了我一起吃饭。”

凌樾咬字很轻:“一顿饭而已,过去几年,我陪她吃过无数顿饭。”

“那很好啊,那你就多回忆回忆从前吧,毕竟——”

周叙拖长尾音,“以后机会就不多了。”

“我今天找你不是听你炫耀这些的。”凌樾态度生硬。

周叙倒是听上去心情不错,音色愉悦:

“大明星,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凌樾沉默不语。

他的事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经纪公司已经发了三封声明,一封比一封短。

第一封说“积极配合调查”,第二封说“已与品牌方终止合作”,第三封只发了一行字,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撤热搜的钱花了不少,但舆论像涨潮的水,压下一寸,又涌回来一尺。

经纪人劝过他,行业水深,要懂收敛。

迟迟未等到凌樾的下文,周叙耐心有限,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什么路?”

“让你的经纪公司明天发一份新的声明。”

周叙说,“内容是你个人捐出部分片酬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公益基金,并公开参加为期一个月的社会公益活动。语气放低一点,别解释。”

“声明发完之后,那家品牌的生产资质问题会在本周内被‘补充材料’结案,不会进入行政处罚阶段。你个人的舆论方向会被引导到‘艺人整改态度端正’这个角度,一周内热度就散了。”

他停了一下,“你如果不想配合,也可以。但你会失去所有即将签约的商务。”

“周总。”

凌樾阴冷地笑了声,“你很奇怪。加速舆论的人是你,替我解决舆论危机的又是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只需要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小警告。我能让你跌到谷底,也能送你再回高处。凌樾,你我都已不是三年前的状态了。”

周叙挂了电话,乘私人电梯前往地下停车场。

他知道,事情也并非他刚才说的那样。

不对凌樾下重手。归根结底,只不过是怕许宛为了他难过。

周叙这些天总是时不时想到许宛泱那份心理诊疗记录。

他不愿再看到她难过的眼睛。

给凌樾的教训,那就适可而止。

-

凌樾坐在酒店房间的暗处,握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很久没有动。

他知道周叙说的是真的。

三年,他在娱乐圈浮浮沉沉,从红极一时的顶流,逐渐褪去光芒。

即便热度依旧,也难回巅峰。

最重要的是,曾经他有嘉信集团作为强大的后盾,有的是资源和金钱与还在读大学的周叙斡旋。

但今非昔比。

如今真正的掌局者,是周叙。

半小时后,经纪人陈哥到达凌樾的酒店房间。

陈哥四十多岁,已经在这个行业待了近二十年,带出过好几个顶流。

陈哥在他对面坐下来:

“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就好。”陈哥再次劝告,“凌樾,嘉信集团随时会垮台。所以、不要再得罪资本。”

他口中的“资本”是谁,凌樾很清楚。

-

晚上18点,馥餐厅。

周叙和许宛泱都到得很准时。

“怎么突然约我吃饭?”

周叙望向此刻正拿着菜单点餐的许宛泱,话音里含一层隐约的期待。

许宛泱快速果决地点了好几道菜,倏地抬眸,漫不经心地解释:

“我妈妈说让我请你吃个饭,表达感谢。”

周叙嘴角扯起的弧度逐渐消失,“......”

但换种角度想,她妈妈既然能出此提议,那对他的印象应该还行。

许宛泱并不知道冰冷如面瘫脸的周叙会有这么多丰富的心理活动。

她把菜单递给周叙,“我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再加点。”

“我喜欢吃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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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宛泱。

两个人快速点好了餐,喊来服务员确认。

服务员服务员核销完后,贴心询问:

“请问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想起——

周叙:“她不吃葱香菜。”

许宛泱:“他不吃姜。”

话音落,两个人四目相对,皆有惊喜与茫然。

大概是这局面都出乎彼此意料。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好在服务员善于察言观色,夸赞道:

“你们真有默契。”

旋即又一脸姨母笑得离开。

许宛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菜很快上齐,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话不多。

许宛泱头发很长,吃饭的时候会伴随着低头的动作掉落下来,不太方便。

她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在包里翻找发圈。

没找到。

她只好一遍遍地将头发往肩后揽。

正巧有服务员过来添茶水,正在斯文用餐的周叙放下筷子,询问:

“你好,店里有发绳吗?”

“有的有的,我帮您去拿。”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一根黑色头绳,递给许宛泱的同时还不忘夸一句:“您男朋友可真贴心。”

“他不是...”

周叙很快打断她,气定神闲地对着服务员说了句“谢谢”。

但服务员和许宛泱都不知道,他谢的是发绳,还是刚才服务员的夸奖。

-

许宛泱快速地顺了顺头发,绑成一个不高不低的马尾辫。

坐在对面的周叙端详着,刹那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

许宛泱今天穿一条简单的白色雪纺衫,搭配百褶裙。

绑起马尾辫的那刻,和他记忆里的女孩重叠,乍然鲜活。

察觉到周叙微妙的神情变化,许宛泱偏头笑了下,问他在看什么。

“看你。”

“看我做什么?”

“头发。”他忽然又吐出两个字。

“什么?”

“你大学时候的头发更长。”他朝她的肩膀处虚比了下,“扎马尾的时候会垂到这儿。”

许宛泱也跟着垂眸看了眼,有些惊讶,“你记得这么清楚吗?”

她根本记不住自己哪个时期的头发最长。

母亲方蔓认为女孩子的头发是必须要精心养护的。

哪怕最争分夺秒的高中,身边不少女生以洗头吹头太麻烦为由剪短了头发,她的头发也始终保留着合适的长度。

周叙“嗯”了声。

他不仅记得她头发的长度,还记得曾经在辩论社的日子。

准备辩论比赛的时候,他偶尔累了就会去办公室后面的落地窗前放空一会儿。

京大的景致设计得很好,夏天的时候,窗外是一片盎然的绿意。

周叙的眼神偶尔会从窗外转移到室内某个绑着高马尾的瘦削背影上。

窗明几净,阳光总是偏爱许宛泱。

她的马尾会在她和别人谈天说笑时小幅地晃动,像浮光跃金的绿丝绦。

就这样晃呀晃,晃在周叙大学时期的珍贵记忆里。

周叙后来才意识到,或许很早之前,在他总是忍不住多看许宛泱几眼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特别的存在了。

“你好像...”周叙再次开口,“一直留着长头发。”

许宛泱闻言,淡笑,“不是,前些年剪过短发。”

那个时候她刚到伦敦,精神状态还很差。

方蔓一直留在伦敦陪读了大半年。

许宛泱会在情绪失常的时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有一次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泄愤似地,拿起剪刀。

手起刀落几分钟。

等她再次打开房间门,一头乌黑的齐腰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

方蔓看一眼,便红了眼眶。

餐厅里安静片刻,周叙瞳孔微微扩张,仿佛她的痛顺着视线直接扎进了他的胸腔。

欲言又止片刻,才空茫地问出一句: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