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云华转身的瞬间,金子清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温热和煦的气流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腾,顺着经脉流转四肢百骸,暖而不燥、润而不浮。
原本枯竭衰败的生机被一点点补足,破损晦涩的神魂得到极致滋养,浑身积压的疲惫、酸软尽数消散。
原本稍动就累、气息孱弱的身体,此刻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气,筋骨舒展,经脉通透,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心头一喜,立马利索地爬坐起来,再也没有往日起身时的滞重与虚弱。撑着床沿起身走到墙边的镜子前,抬眼望去,眼底瞬间涌上光亮。
镜面之中,变化正在肉眼可见地发生。
脸上那些横生的苍老细纹,正以极快的速度慢慢淡化、舒展,粗糙干瘪的肌肤变得细腻紧致、通透光洁,松弛的皮肉尽数回弹,褪去了满身垂老疲惫的状态。
原本衰败枯黄的面色,重新透出少年人干净温润的血色,整个人的气质都从垂暮苍老,慢慢变回清朗鲜活的模样。
金子怔怔看着镜中飞速恢复的自己,眼底满是欣喜与希冀。
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残破衰败的身体,终于在慢慢好转,压在身上的死局被彻底破开。
唯一可惜的是,满头雪白的长发依旧如故,没有丝毫变回黑色的迹象,依旧静静垂落肩头,无声记录着他曾经燃尽神魂、拼死护人的过往。
其实金子体质特殊,邓林桃只是补上了伤,至于亏损还要慢慢补。补好了头发就变回来了,寿命也就回来了。
***
第二天一早,彻底养好大半身子的金子,重新换回了自己最熟悉的一身战袍。
利落贴身的黑色皮衣紧绷着腰线,利落飒爽,搭配同色系束腿皮裤与高筒长靴,将她高挑挺拔的身段衬得气场全开。
她抬手随意向后一拢那头如雪般的银发,尽数束在脑后,露出干净利落的眉眼,再抬手扣上一副黑色墨镜,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一瞬间,昨日孱弱苍白、垂暮憔悴的模样彻底褪去,那个酷飒张扬、桀骜随性的大美女彻底回来了。
金子心情好得不行,骨子里的嘚瑟劲儿彻底压不住,迈着轻快张扬的步子,在杭州特管局里一圈一圈慢悠悠晃荡。
她走路一步三晃,姿态散漫又张扬,路过谁都要挑眉晃一圈,明晃晃在显摆自己彻底痊愈、满血回归。
她看似是嘚瑟炫耀,其实只是在用自己最跳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 她没事了,大家不用再为她悬着一颗心。
局里的队员看见她这副活过来的鲜活模样,全都笑着打趣她,一个个眼底都是真心的轻松与欢喜。
可等金子晃悠到黑瞎子、谢雨辰、吴二柏三人面前时,气氛瞬间不一样了。
三人齐刷刷抬眼,没好气地斜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又心疼又无奈,还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严厉。
不等金子溜开,三人直接伸手,一人一边把她提溜拽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三人轮流开口训话。
黑瞎子训她不爱惜自己、做事拼命不管后果;
谢雨辰训她遇事硬扛、什么心事都藏着不说,白白受那么多委屈;
吴二柏训她莽撞冲动、次次把自己逼到绝境,让所有人跟着担惊受怕。
金子被训得脑袋耷拉着,乖乖垂着肩,蔫儿搭搭的,半点嚣张嘚瑟的气焰都没了,像个被狠狠收拾过的小孩,老老实实听着教训。
好不容易挨完训、从办公室溜出来,金子一抬眼,刚好看见不远处静静站着的张麒麟。
刚刚被训出来的委屈沉闷瞬间一扫而空,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狡黠又张扬的坏笑。
她脚步一转,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拽住张麒麟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把人拉进了旁边无人的小黑储物间。
房门轻轻一带,隔绝了外面所有光线与声响。
狭小昏暗的空间里,金子抬手直接将张麒麟稳稳壁咚在门板上。
她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着一抹痞气十足的笑,眼神又坏又撩,活脱脱一副老流氓调戏美人的模样。
可奈何她生得极美,银发衬着精致通透的五官,眉眼明艳张扬,不仅没有半分油腻,反倒透出一股子又野又飒的痞帅质感,抓人眼球。
金子盯着他,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缓缓开口:“怎样?姐彻底好了,元气满满满血复活了!现在,还娶姐不?”
门板前的张麒麟抬眸望她。
他生得本就出尘绝世,肤色是冷调的通透白皙,眉眼清绝疏离,黑发柔顺垂落,长睫纤长浓密,衬得那双眼底常年淡漠无波的眸子愈发幽深干净。
他身形挺拔清瘦,气质素来淡如流云、不染凡尘,仿佛游离在俗世之外,清冷得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可此刻,看着眼前鲜活张扬、眉眼带笑、恢复了所有生机与痞气的金子,那张素来清冷无绪、极少动容的绝美面容,一点点漾开一抹极浅、却极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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