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历代的皇帝身子似乎都不大好,宋知微看这红墙也有了些猜测。
兴许并不是故意要害人,但里头肯定是加了此时还不被认为是有毒的材料。
于是听到皇后打趣,宋知微摇了摇头:“我是觉得这股香味有些奇怪,闻久了倒是感觉不舒服,娘有没有觉得头晕乏力,有时还泛恶心?”
皇后听着宋知微说香味有些奇怪,原本只打算莞尔一笑,但听着宋知微后半句话,笑容一时间僵在了脸上。
只因宋知微说的这些症状,她确实有。
这时候她就看着这墙有些不舒服了,蹙了蹙眉,心里有些怀疑。
宋知微便轻声说道:“或许也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这样红的颜色,又是这样香的味道,久了总是不好,娘换个屋子住为好。”
皇后缓缓颔首,同意了这事儿。
换个屋子睡不是什么大事,皇后自己就能定下。
这时候宫女过来打开了窗户,外头下起微微细雨,皇后皱着眉头感叹:“最近这天儿越发燥热,要是还不下雨,都叫人有些担心了。”
宋知微看着雨水没说话,皇后果然提到了李容霈。
“你和霈儿吵架了?”皇后轻声问道。
宋知微摇头:“没有吵起来,只是和他说了一下事。”
皇后轻叹:“秋彤找过来那也是太后的意思,找你撒什么气。”
宋知微保持安静,果然皇后自己已经脑补出了前因后果,又安慰了宋知微几句。
“你若是在宫里待着憋闷,就来找我,那几个人你也不必太过忍让,实在是叫你不快了,便直接发作,不必给谁面子。”
皇后这话听着像是给宋知微撑腰,宋知微也能从里头感觉到有几分真切的关心。
但恐怕也有通过宋知微,试探太后态度的意思。
宋知微应下这事,皇后便和宋知微聊起指甲上的染料,过会子又问她怎么现在还在经营手上的生意。
皇后是知道宋知微在外头有铺子的,嫁过来的时候,宋知微的嫁妆很多,她也看过嫁妆单子。
“到底是之前一直忙活的事,一时也丢不开手,如今倒是生意更好了,我想着也不管是多少,日后若是要用钱了,也不必动内库的银子,更不必贪赃枉法,做些错事,索性就一直做着了。”
皇后赞赏的点头:“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自己往外求,有那些傻的,只想着从别人手上捞好处,远不及你这般。”
宋知微轻笑,转身从兰草手上捧着的盒子里头,又拿了两瓶香水出来。
“这是这些日子新做的,娘要不要看看?”
宋知微送过来的东西就没有差的,皇后也是很有兴趣,让兰草端了过去,拿了一瓶起来闻着。
气味清凉,里头有股子薄荷的味道,偏生还夹杂了清淡的香气,皇后有些喜欢。
“这香水比香炉好,不必熏得屋子里整日烟熏火燎的,清清静静的放着就有一股幽香,难为你脑子这么灵光。”
宋知微笑道:“这还多做了一些出来,留着给娘赏人用,这些都是我调的,外头都没有,虽不说多贵,却是个稀罕东西。”
皇后闻言露出满意的神色,一时也忘了要再和宋知微说些话。
她自然不是叫宋知微来抱怨自己儿子的,她主要是担心宋知微心里不快,到时候叫太后寻得什么空隙。
不过因着这些香水,她也只顾着一个个闻味道,盘算着要送给谁。
倒是省了宋知微又听许多没用的劝诫。
在皇后这里,宋知微足足花了半日的时间,陪了皇后歇下午觉,这才得以回去。
回到寝殿,宋知微等着几个内侍回来,又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和兰草一起把已经处理的内容整理起来。
就见李容霈回来了。
宋知微高兴的迎了出去,拉着李容霈进来和自己一起整理东西。
李容霈翻看宋知微写了字的内容,“倒是便宜他们了,这些字我都舍不得给他们。”
宋知微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哪知李容霈又凑了上来,亲昵的蹭她,“我都许久没见你了,你都不想我么?”
兰草闻言看了李容霈一眼,视线里头竟然有几分嫌恶。
李容霈感觉到这样的目光,心里知道兰草应当误会了,便转头看着宋知微的脸色。
宋知微拧他:“快说清楚,你跟那个良娣,到底什么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李容霈耳朵吃痛,却让他笑了起来,样子很是不值钱。
“不过就是在她那里歇了一夜,我晾她也不敢和人多说什么,她睡床,我就挑了个软塌去睡。”
但李容霈又想到什么,奇怪的说道:“我也没欺负她,又没把她怎样,却不知怎地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眼睛肿的像个核桃,我没忍住笑了,她又生气。”
兰草听着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宋知微白了李容霈一眼。
难怪那日白良娣没来,想着只怕是眼睛遮掩不住,来了也是遭人笑话,索性这才不来了。
但只怕这事儿,账也只会被记在她宋知微头上。
指不定还以为李容霈是被自己骗去羞辱她的。
只不过两人也不是什么朋友姊妹的,宋知微也只能认下着账来。
“我既然已经去了,往后那秋彤应该就知道,这是我的事了,下次若再有什么来问你,你只管推我头上便是。”
李容霈围着宋知微说话,宋知微捧着书卷应了一声。
这边气氛温情,但在东宫的其他地方却未必了。
白良娣自小就是家里最出众的,从小就被捧着,进宫选秀,品貌也是最为出众,太后一眼就看中了她,将她指入了东宫。
却不想进宫之后,受到这样的侮辱。
她的贴身丫鬟思琴给她擦着眼泪,温声安抚。
“姑娘,快别哭了,你这眼睛才好,这总是哭可怎么了得。”
“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不让太子来就是了,偏生来了又什么都不做,只是折辱我。”
思琴道:“小人得志便是这般,也是经了这事儿才知道,她的能耐也就是这样了,姑娘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