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1 / 1)

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猛地直起身子,脚下一晃,单膝重重跪倒在地。血从他的额角流下,一滴滴在手背溅开。

影子试图寻找那人,可它们稀薄至极,连一块石板都难以掀开。

【无明】杀死了那等存在,身体的每处都在哀鸣、濒临散架。呼吸又沉又急,骨骼疼到钻心,要不是有柳月,他早就死了。

还能保持清醒,已是奇迹。

可手指深深陷入灰烬。

裴月明晃了晃,强行在灰烬间站了起来!

影子散开,掠过每一寸废墟,焦躁地寻找那人的身影。

擦伤和划痕火辣辣地疼。他被护着都伤成了这样,那迟邪会怎样?

裴月明不敢深思,只是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催促着阴影——

散开,再散开。

去更远的地方,去每一个还没找过的角落。

“哗啦——”

一截断壁被影子掀开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半身落满了灰烬。

迟邪满身是伤,在烟尘中紧闭双眼。

呼吸停滞几秒,裴月明跌跌撞撞地赶过去,摔倒了又爬起。

短短五六十米的距离,如同鸿沟。

但他终归还是到了那人身边。

影子拨开碎砖与杂物,他跪坐在迟邪面前,双手颤抖着,摸上那沾了血污的脸庞。

“迟邪?”他的声音哑得不行。

没有回应。

“……迟邪?!”

“……”

那人终于动了。

他皱起眉,在灰烬里猛烈咳嗽起来!

迟邪咳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可他还活着。

影鸦仔细看过他的身躯,划口数不清,但到底是没看到致命伤。哪怕在最后关头,影子仍托住了他。

心重重地落地。裴月明这时才想起呼吸,硬抗过一阵眩晕,用手指拭去迟邪脸上的血。

面前人逐渐缓了过来,只是闷闷又咳了几声。

然而,那双眼眸看着裴月明,竟然显得……有几分茫然。

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一回,冰冷无比。

裴月明张了张嘴。

他不敢问出那个问题,只是一遍遍擦去迟邪额角流下的血——它们仿佛无穷无尽,怎么也擦不完。

眩晕感再次涌来,手上动作却停不下,他机械性地重复这一动作。

直到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迟邪制止了他。

“……迟邪?”裴月明终于开口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带着颤音,“你、你还记得我么?”

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清晰映出了他——同样伤痕累累,带着迟疑与不甘,还有那么一点仅存的期待。

风停了。

硝烟也静了两秒。

“……奇怪。”那人忽然笑了起来。

眼中如流淌的、温暖的蜜蜡。

“裴月明,我怎么永远都忘不掉你呢?”

第145章沉冤昭雪

两天后。

议事厅庄严而高挑。

满厅的人神情肃穆。

执行者,各分会代表,和元老会的虚影。

所有目光聚焦在老人的身上——

贺长风背后,议会的标记被牢牢遮盖,再见不到那流云和金眸。

他缓缓开口。

说裴照的真实身份。

说星月日的渊源,与夜狩覆灭的真相。

说那被篡改的过去。

每落下一个字,现场便躁动几分,最后满堂喧哗!

打翻的茶杯,散落的文件,一张张难以置信、震惊到失控的脸。

贺长风不为所动。

手杖重重点地,压下沸腾的人声。他沉声道:“这两日我核查了多份资料,确认当年死去的夜狩,背后都有金眸徽记。【知识】死后,被篡改的过去被修正,所有的徽记已经消失。”

他顿了顿,继续讲。

“议会接下来将逐一核查,所有现存的档案,交叉佐证裴照和迟邪的说辞,尽快给出完整的报告。”

全场死寂。

贺长风环顾一圈,颔首道:“事务繁多,我暂且告辞。如果在座的各位有更多线索,请及时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