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围杀姜九灵!(1 / 1)

蛟龙剑几欲脱手!

姜九灵面色变了三次。

周围的世界在坍缩,深蓝色的海面变成一条条线,天空云层在飞速移动。

“定!”

姜九灵扔出一把桃花瓣。

人不见了。

江破虏眉头一蹙,周围几乎找不到她的踪迹。

但铜钟的特性不会改变。

他笃定,姜九灵还在这片乾坤中,伺机而动。

江破虏眯了眯眼,短暂的思索后,扔出一把符箓。

很多黄符纸。

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附着在乾坤世界边缘,固定了这里。

一个圆形的里世界因为符箓的附着而逐渐成型。

姜九灵还是不见踪影。

桃花瓣一直在往下落。

但距离海平面似乎没有尽头。

时光、空间似乎变得不那么清晰,像是在做梦。

江破虏摇了摇头,使了个定心诀,稳住了自己的神思。

一剑!

朝着江破虏背心刺来!

铿锵一声!

铜钟爆发出一道道金光,变大以后盖住了他。

剑再次回归于虚无,隐没了。

江破虏被罩在铜钟底下,但这口钟并非没有缺口。

刹那间,一阵阵刺破人心胆寒的剑芒从他脚底板抹上来!

唰!

鞋底都给他削掉了两截。

一只脚趾露出来,浸着鲜血,脱离了他的脚掌。

血色喷涌!

江破虏头晕脑胀,伸手点住自己腿部的一些穴位。

血不再流。

但脚趾却没了。

他咬牙切齿,忍着剧痛,翻身向下扔出符箓。

江破虏是个很贪的人。

上次在烂柯山妖国之中,他就存心想夺走雷定空法身上附着的雷法。

可惜魏天来之后,因为忌惮而退走。

如果此时此刻他有雷法在身,又何惧姜九灵的剑锋?

耳畔,传来浅浅的蛟龙吟。

姜九灵在桃花瓣中显化,顶着铜钟一剑刺来!

江破虏冷哼一声,身形在她出剑的刹那挪移开来。

“你走不掉,除非砍破铜钟!”江破虏喝道。

“那就耗下去。”

声音里传来一丝冷漠。

姜九灵迈步走出没有来去路的空间。

因为这里被完全封闭了。

不光在现实层面上。

铜钟的作用是‘囚禁’。

空间与时间沦为囚徒。

虽然能一叶障目躲掉,但江破虏不开钟,她就永远走不出去。

禁锢住的这片乾坤,同样是没有来去路的。

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当然,桃花瓣比它更高级一些,作用于人体本身,可以用作修炼的秘法。

但铜钟只能是铜钟,没有器灵。

破坏掉它。

这片乾坤就会塌陷。

姜九灵的目标转移了。

一双妙目盯着铜钟的来路,携带桃花瓣的蛟龙剑横挥,想拦截掉它的去路。

铜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

双方碰撞之间,发出铿锵之声,金火四溅。

江破虏携带铜钟,躲在它背后,与姜九灵打起了消耗战。

从外部观察,这片海面什么也没有,和平常一般无二。

只是虚空中时而传出金色的光芒,会让人误以为这是阳光,实则非常刺眼。

铜钟外界边缘,出现了几个道士。

这些人不知根脚,阴沉着脸,乃是上次去大上清宫观战的那一伙人。

他们停留在铜钟乾坤外,一言不发。

但每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乾坤一破,他们会负责拉住姜九灵的来去路。

玉册。

金笏。

竹笔。

大印……

各色法器发出五彩神光,躲在他们的袖中,随时会扔上去。

轰隆隆!

乌云快速移动过来。

海面风起云涌,大浪滔滔。

铿锵!

又是一声钟鸣,

江破虏跌落出乾坤。

铜钟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裂痕。

乾坤破裂。

姜九灵化作一道剑光,就要远遁出去。

然而,这帮人扔出了手中扣住已久的法器。

把姜九灵强行带到了雷池附近!

那一刻,姜九灵双眼开始出现幻觉。

一道道光将她覆盖,方圆二十海里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挖走了。

连带着一片空间,把她转移到雷池!

轰隆!

海水顺着乾坤流淌下来,像是倾泻的大雨。

姜九灵被氤氲水汽弄得发丝湿润,鬓角的秀发黏在了俏脸上,但与她冷艳的目光和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是杀气。

周遭十几人脸色一变!

下一秒,其中一个人胸口不知从何处中了一剑,喷涌着血,脸色苍白的坠落,跌入雷池。

眨眼间,这个人便被天雷轰杀,连渣都不剩!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姜九灵手中的剑,不见了。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蛟龙咆哮着从不知名的空间撞出来,横劈掉另外一个道士的头颅!

他连一句话都没吭,直接掉进雷池,同样化成了渣滓。

姜九灵人也不见了。

留下的只剩下桃花瓣。

江破虏喝道:“她还在这里!”眼中有丝丝兴奋之声。

很好,非常好!

她已杀红眼了。

不会只想着撤退。

只要能把姜九灵留在此地,她必死无疑!

山坳周围,雷池边缘,有更多的人出现,一道道黑色人影,如烟如气,站在山峰处,凝望雷池上空的战场。

天雷滚滚!

一道道雷光依旧在无情的砸落。

雷池之中的雷电越发的密集和复杂。

桃花瓣飘然出现在各处虚空,落不下,飞不走,沉重的如同一座座大山。

姜九灵更是化掉了形体,剑气入桃花,气机覆盖雷池,锁定了所有人!

包括江破虏。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一道剑光,看不见,摸不着,但他确信,就在前方!

噗嗤!

惊险的偏头躲过,甚至动用了铜钟的力量,一半左耳从他身上落下,鲜血喷涌而出。

江破虏一声不吭,脸色苍白的退后。

身边数十人,一步迈出。

每个人手上都掐住了印。

姜九灵似乎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化作百般兵器,斧钺钩叉,从不同的方向飞速落下!

要将她就地斩杀!

他们看不清姜九灵的脸。

除了覆盖的气机和杀意之外。

一口剑突然回到她的手里。

蛟龙腾身而起,用尾部扫掉了所有的兵刃。

纷纷将它们打落原形。

符箓。

一张张,一叠叠。

无数符纸。

符号光芒暗淡。

被斫成了两片,无力的落下。

人群中,有人咳出血来,身形耸动。

这些是用他们的本源之力,全力篆刻出来的神符。

轰杀一名大极境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们没有料到,姜九灵的战斗力太强了。

不光是修为。

她所经历的事,身上的因果,太重太重。

此人早已活出一甲子,道行比郭赤玄还要圆满,形如自然大道。

这伙道士终于变了脸色。

一具具尸体从空中落下!

在无声之处,将他们统统斩杀!

嗯,

换个专业点的说法。

这口剑没有前摇和后摇。

出剑的那一瞬间,时间重叠在了一起。

桃花一叶障目,削去了来去路,他们看不见,摸不着,甚至直接忘记自己中了剑。

可怕的境界!

甚至有点时间法则的味道了。

给人一种从过去未来出剑的穿透感和无力感。

江破虏的一条手臂当场被削掉。

可他却是十分凝重,并没有惧怕的后退。

通过铜钟,他偶尔感应到姜九灵在燃烧某种东西,透支着自己,强行拔高到这样的境界之中。

天空里。

藏在不可言说之地。

有人在喃喃自语:“这是那座桃花观的最终绝学,她在透支本源……”

声音很浅。

不知来路。

隐藏在极其遥远的地方。

但实则很近,似乎就在耳畔低吟。

道士们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场杀局,姜九灵就算不死,道基也破损了,不再凝实。

金字塔的底部出现了裂痕。

姜九灵咳血,脸色苍白,身躯颤抖。

但她穿行在无声之处,从遥远处来,从遥远处去,来去自如。

一剑。

接着一剑。

人死无生。

雷池劈掉了十个人。

残渣都不剩。

而就在这一刻。

姜九灵跌落出来。

迎接她的,却是一具可怕的通天法相!

那是一尊玄武兽!

龟首蛇尾,如山一般高大。

某种气机覆盖了她的杀意。

远处迈出一个道士,苍老无比,却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阴沉感。

背后趴着一头小兽,活生生的,如灵如现。

谢时岁。

他出手了。

一拳砸出来。

法相登天落地,将这片乾坤掌握在手中,给人一种可怕的绝望感。

像是失去了自由。

姜九灵的双手双脚无法再动弹。

轰一声。

被巨大的力道撞击在胸口,整个人掉下雷池。

蛟龙剑也脱了手。

这是偷袭。

被人一击得手。

谢时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丝毫愧疚。

这个时候若是后悔和愧疚,会影响他的道心,失去出手的根本,失去先机和赢面。

姜九灵大口咳血,胸口凹陷下去,骨头尽数断裂,面色苍白如纸。

她的气机在萎缩。

蛟龙魂隐入了剑中。

显然无法匹敌这尊通天彻地可怕的玄武法相!

但姜九灵在红尘历练,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事很多很多。

这些事物化作一种力量。

坚韧。

不服输。

狠着心劈掉一块天雷。

她没有受到波及。

稳稳摔在了雷池空地上。

此时,天雷一顿。

似乎瓮中被收进一口绝美的食物。

无数雷蛇口吐着蛇信向她攀咬而来!

剑没了。

心却还在。

似乎掉下来的不是九灵,而是一片桃花。

天雷停住,迷茫在周围滚动。

所有人失去了一些记忆,回到了姜九灵还未曾重伤之前。

就连谢时岁也中招了。

姜九灵竟然再次消失,从雷池中飞身而出!

这片雷池,需要生灵祭祀,引爆它,才能结束。

可姜九灵硬生生逆转了因果。

她没有跌落,没有重伤,仍然是那披靡一位女剑仙。

蛟龙魂再次显化出来!

一个完整无伤的姜九灵出现在谢时岁和江破虏面前。

“她……没中招?”

谢时岁愣住。

因为失去了一些记忆,逆转了因果的原因,人是会混乱的。

就连执掌铜钟的江破虏也停顿了数秒。

他们都诧异的看着姜九灵。

几个呼吸后,众人再次出手,想要将她围杀于此地!

“走出了第二条命吗?这种逆转因果的秘法,太可怕了……”

有人在俯瞰这场杀局,坐在最高的地方,作为执棋者,他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是刁银豹。

阴沉着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偷窥这场战斗。

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十分厚重,像是要滴出水来。

大雨滂沱!

雨点落在身上,有略微的刺痛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场的半数做局者已经陨落,饲养了雷池,被劈成渣。

蛟龙剑杀出了一条退路!

姜九灵重新冷静下来,想要找到一个缺口,离开这里。

突然!

一道金光手掌拦住了她!

玄武兽顶天立地,逐渐缩小,连带着整片乾坤,缩进了谢时岁掌心。

天雷竟然被引动。

清微派善于使用某种雷法,与龙虎山不是一脉,叫清微雷法。

这些天雷,有一半竟听从他的命令,化为一条条细蛇,扑咬上来,锁住了姜九灵的四肢和背部。

她有些狼狈,秀发凌乱,衣抉破损,脸上灰尘仆仆。

只有双目和手里的剑清明锃亮。

蛟龙迎风暴涨,

斩落了半数大雷。

姜九灵与谢时岁杀到了一起,昏天黑地,乌云都显得轻浮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

姜九灵被拍中背心,闷声回撤。

她的退路似乎断掉了。

这次的杀局已经趋近成熟,没有任何缺点和遗漏。

纵然斩杀了他们很多人,但真正的做局者还在。

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回头一看,江破虏也不见了。

整片天地似乎只有她和谢时岁。

姜九灵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被拉进了杀局的最深处,想从这里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有任何办法。

姜九灵雪白的额头流下一些冷汗。

她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

轰隆!

闷雷炸响!

谢时岁和姜九灵在杀局最深处斗法。

在这种层面上,也有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外界边缘’的地方。

但实际上,场景和地点仍然没有变化。

剩下的三五名道士一身狼狈,大口喘气,身受重伤。

江破虏也急忙吃下了一些疗伤的丹药,恢复起来。

他的左臂被重新接上,只是身躯十分的苍白,强壮的肌肉似乎在萎缩,变得十分瘦弱。

这是重伤的象征。

“再加点料!”江破虏咬牙,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