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1 / 1)

第一卷第2章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第1/2页)

不过,梦都是反的。

毕竟岑时川恨她。

结婚十个多月,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怎么可能和她生孩子?

许晚棠提了一口气,走出房间开始她重复了十个多月的婚后生活。

她先去厨房拿了婆婆林曼芝每天都要喝的燕窝。

当她走进餐厅时,猛地顿住脚步。

岑老爷子端坐首位,长辈分坐两旁,一室审视。

不知为何这画面有些熟悉。

婆婆林曼芝见她不动,睨眼轻咳。

“没规矩。”

简简单单三个字,足以让许晚棠在岑家如履薄冰。

她正想解释,面前传来轮椅移动声。

“道歉。”

凉薄的声音不容置喙。

许晚棠抬眸,迎上岑时川戏谑的眼神。

即便坐着轮椅,依旧面若玉冠,气质矜贵。

指尖轻点轮椅扶手,像提醒,又像质问。

许晚棠,你有资格解释吗?

没有。

她不仅没有资格解释,更没有资格喊称谓。

“对不起,老爷子,三太太,各位长辈,都是我不好让大家久等了。”

许晚棠弯下腰,转着身子道歉,卑微得连个佣人都不如。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领情。

岑老爷子慢条斯理品了口茶,目光越过许晚棠,落在岑时川身上。

“时川,你不是有事宣布?”

客厅瞬间安静。

唯有许晚棠在话音中,瞳孔微缩,身体轻颤。

手里碗盖也晃得轻微作响。

她下意识盯着岑时川微张的双唇,不祥的预感呼之欲出。

“许晚棠嫁进来快一年了都没怀孕,我打算让她去做试管,好让爷爷早日抱上孙子。”

「许晚棠嫁进来快一年了都没怀孕,我打算让她去做试管,好让爷爷早日抱上孙子。」

他说着,她默念着。

两道声音在许晚棠脑海里渐渐重合。

就是这句话!

在梦中,开启了她悲惨的人生!

许晚棠猛地抬眸,周围一切都在和梦境融合。

未来三年的片段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死前的恨意宛若荆棘刺进肌肤和心脏,痛到麻木又窒息。

梦是真的!

咣当!

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岑时川仅仅蹙了一下眉。

许晚棠的身体像是梦中被驯化的生育机器,本能跪下求饶。

“我不要试管!”

婆婆林曼芝睨了她一眼,开始阴阳怪气。

“装什么娇弱?不是你表面一口一个姐夫,背地里爬姐夫的床吗?”

“要不是你,时川就不会双腿残疾,你姐姐也不会一尸两命。”

“你却向媒体自曝和时川的床照,逼得时川不得不平息舆论娶你!”

埋怨之后,便是长辈们的冷嘲热讽。

“谁不知道你暗恋时川多年,手机里光是偷拍时川的照片就有上百张。只可惜肚子不争气,果然不能做亏心事,这不是报应来了!”

“狐媚子模样,装什么清高,弄得我们欺负她似的。”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话语。

就连落在许晚棠身上的目光也与梦中如出一辙的鄙夷。

梦中的她,看着岑时川残疾的双腿,在一声声指责中,愧疚低头,默认了这个决定。

随后的日子。

一边是岑时川让她怀孕又流产,一边是婆婆和长辈埋怨她没用。

精神崩溃的她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最后彻彻底底沦为生育工具。

现在的她,依旧低头。

看着碎片扎进掌心,鲜血在地板上印出一道道血花。

像极了梦中一个个化为血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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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和不甘让她攥紧了拳头,任由疼痛蔓延。

这次,她绝不会让自己和孩子沦为岑时川报复的工具!

许晚棠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缓缓起身,走近两步。

即便岑时川眼神威胁,她也不再被牵动。

甚至流露出为难的表情。

“三太太和长辈们误会了,我不是不答应生孩子,但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

意思是岑时川不仅双腿残疾,第三条腿也不行。

梦里,岑时川料定她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接受试管。

现在,她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和岑时川有没有同房根本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大家愿意相信一个残废?

还是相信一个正常的女人呢?

林曼芝愤然起身:“许晚棠!你在胡说什么!”

许晚棠故意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三太太,你就当我胡说吧。”

“什么叫就当你胡说!我儿子没问题!是你有问题生不出孩子!”

“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消消气。”

许晚棠恭恭敬敬递了杯茶。

可她越顺从,就越让人浮想联翩。

长辈们不由自主看向轮椅上的岑时川。

许晚棠也顺势望去,四目相对。

他眼神含冰。

像手术室里白茫茫的冷光,让人背脊一僵。

她咬紧牙关才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

岑时川,除非你想明天全城都知道我试管是因为你不行。

岑时川迟疑,看向许晚棠的神色沉了沉。

就在许晚棠以为自己计划要成功时,他轻声嗤笑。

“既然你自己认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不是早就知道你有问题吗?”

说着,他的助理递上一份检查报告。

患者,许晚棠。

诊断结果,输卵管梗阻,难以自然受孕,建议试管。

可许晚棠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检查。

林曼芝正襟危坐,鄙夷掩唇:“原来如此,又想害时川。”

又。

这个字巧妙地让许晚棠的话没了可信度。

直到长辈们满眼愤怒,岑时川才慢条斯理开口。

“许晚棠,别胡闹了,我现在让人送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你好好调理,为试管做准备。”

他说这些话时,口吻大度又随意,挑不出半分错。

但收拢的五指暴露了他对许晚棠的嘲弄。

仿佛在说,她的反抗,只是一场无谓挣扎。

试管并非商议,只是通知。

不管她答不答应,最后都得答应。

为了帮许初雪出气,岑时川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等许晚棠回神。

她就被保镖擒住双臂。

一想到小臂长的针刺进身体,和九个孩子悲惨的结局。

她伸手抓住岑时川的轮椅,双眸冷冷盯着他。

我恨你!

用力开口,喉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岑时川微怔一秒,依旧如梦中那般,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带走。”

“……”

许晚棠狼狈摔在地上。

众人只是冷漠扫视,任由她被保镖蛮力拖拽。

就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落水狗。

但她也没有放弃。

因为她知道岑时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绝不可能只做一手准备。

所有她刚才的话不过是试探。

现在,才是她真正的计划。

许晚棠死死盯着客厅巨大的古董钟。

十,九……三,二,一。

轰隆!

风雨倾泻,庭院朦胧中有什么在缓缓靠近。